“行了,知道了,火龙,孵蛋期母龙,比赛就是取龙巢里的龙蛋。” 雷顿淡淡道,“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提前知道了,针对性练几天防护咒和快速闪避。”
“那可是火龙啊!” 罗恩压低声音,还是忍不住激动,“一口火就能把人烧没了!”
“有防护咒呢,场边还有驯龙师盯着。” 雷顿站起身,把书放到旁边的书架上,“行了,赶紧去睡。明天开始特训加量,每天晚上加练一个小时闪避步法。练熟了就没事。”
他催着两人往男生宿舍走,两人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显然还想再说点什么,却不敢再吵。好不容易把两人哄走,公共休息室终于清静了。
赫敏笑着摇摇头,收拾着桌上的空杯子和织了一半的围巾:“你也太坏了,还给他们施封舌咒。看他俩委屈的。”
“太吵了。” 雷顿笑了笑,“再让他俩说下去,明天全校都知道海格带他们去看龙了。规矩上是不许提前透露项目内容的,被抓到了反而麻烦。”
赫敏点点头,也懂这个道理。她抱着书站起来,跟雷顿互道了晚安,便往女生宿舍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还回头挥了挥手,影子在壁炉的火光里晃了晃,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雷顿站在壁炉边,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转身往门口走。他回到寝室。走到盥洗室,他捧了把冷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精神一振,水珠顺着下颌线滴下来,落在石制的洗手池里。他扯下旁边挂着的亚麻毛巾擦了擦脸,整了整长袍的领口,转身往校长室的方向走。
夜里的城堡很静,只有走廊里的盔甲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月光从高窗洒下来,在石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雷顿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像一道影子滑过走廊,连画像里的人都没惊醒。
校长室的门虚掩着,漏出暖黄的烛光。里面传来穆迪沙哑的声音,还有邓布利多沉稳的语调,两人正对着图纸讨论第一个项目的安保布置。
雷顿轻轻推开门。里面,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扶手椅上,手里攥着半杯已经凉了的红茶。
穆迪站在桌前,拄着那根长长的木拐杖,那只魔眼滴溜溜转着,指着桌上摊开的龙场布局图,正说着外围防护咒的布置。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看过来。 “来了。” 邓布利多笑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我猜你也该来了。第一个项目的事,知道了吧?”
雷顿拉过椅子坐下,点点头:“嗯,哈利和罗恩刚从龙场回来,跟我说了。都是孵蛋期的母龙,看来第一个项目就是从龙眼皮底下取护着的龙蛋,应该是评委方特意放在龙巢里的,应该是下一个项目的线索吧。”
穆迪愣了一下,那只正常的眼睛猛地看向邓布利多,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阿不思,你真没提前跟这小子透露过比赛内容?就靠两个孩子复述几句,就把比赛安排猜得明明白白的?”
他当了一辈子傲罗,见过不少天赋高的年轻巫师,可这么敏锐、这么会抓重点的,还真是头一个。
邓布利多端着茶杯笑,白胡子翘了翘,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骄傲:“我可是一句都没说过。这阵子忙三强赛的筹备、魔法部的检查,脚不沾地的,也没单独见过他。这些啊,都是他自己琢磨的。”
“好了大爷爷,穆迪教授,别捧我了。” 雷顿笑着摆摆手,身体往前倾了倾,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布局图,“咱们聊正事吧。第一个项目的安保,还有抽签的事。”
听到这话,两人也收了笑意,神色郑重起来。穆迪用拐杖点了点图纸上的围栏线条:“安保这边,我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外围三层缓冲防护咒,围栏加固了铁甲咒和反弹咒。
每只火龙旁边都安排了四个资深驯龙师待命,查理带头。场边医护室也准备好了,庞弗雷夫人带着两个助手守着,烧伤药、龙毒解毒剂都备足了。就是……”
他顿了顿,粗重的眉毛拧成一团:“就是这五条龙,性子都烈,又是孵蛋期,护巢本能一上来,万一真冲破围栏,不好制。尤其是那条匈牙利树蜂,查理说那玩意儿凶得很,去年在罗马尼亚伤了好几个驯龙师。真要是在场上暴走,麻烦不小。”
“所以抽签的时候,咱们得动动手脚。” 雷顿接话,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把最温和的澳洲蛋白眼分给布斯巴顿的芙蓉,其次温顺的威尔士绿龙分给哈利。瑞典短鼻龙给克鲁姆,中国火球龙留作备选。最凶的那条匈牙利树蜂,交给我。”
穆迪猛地抬起头,那只滴溜溜转的魔眼都定格了一下。他盯着雷顿,看了好半天,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开玩笑。
过了几秒,他才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小子,你知道匈牙利树蜂是什么概念吗?那是所有火龙里攻击性最强的,护巢的时候更是六亲不认。别说你一个学生,就是干了几十年的资深驯龙师都不敢单独靠近它的巢穴。太冒险了。”
在他看来,雷顿天赋是高,底子也好,可毕竟年纪轻,实战经验少。对上匈牙利树蜂,一个不慎就是重伤,甚至有生命危险。三强赛虽然历来危险,也没必要主动挑最难的上。
邓布利多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看着雷顿,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他知道这孩子的性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雷顿笑了笑,语气很稳,带着十足的底气:“放心吧穆迪教授,我心里有数。对付它,没问题。”
穆迪还想说什么,邓布利多抬手拦住了他。老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雷顿,语气认真,带着点叮嘱的意味:“树蜂给你没问题。但是有一点,绝对不能把火龙给玩死了。那是从罗马尼亚保护区借来的火龙,用完了还得给人家好好送回去。伤重了都不好跟魔法部和保护区交代,更别说死了。”
穆迪:“?”
他猛地转头看向邓布利多,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歪了。他本来是想让邓布利多劝劝这小子,别太托大,别拿自己安全开玩笑。
结果邓布利多倒好,不担心孙子出事,反倒担心孙子把龙玩死了? 这是什么逻辑? 穆迪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活了大半辈子,抓过无数穷凶极恶的黑巫师,见过无数奇人异事,头一次听见这种叮嘱。
他看着邓布利多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又看向雷顿,坐在椅子上,一脸坦然,仿佛 “玩死火龙” 是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穆迪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这邓布利多家的小子。
“你……” 穆迪清了清嗓子,声音都有点发干,“阿不思,你刚才的话…… 认真的?”
邓布利多转头看他,淡淡笑了笑,说了一句:“雷顿是格林德沃的弟子,而且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跟我和盖勒特不相上下了。”
一句话,穆迪瞬间就愣住了。格林德沃?那个曾经差点统治整个欧洲、传奇般的黑魔王?这小子是他的弟子? 而且实力…… 和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不相上下?
穆迪脑子里 “嗡” 的一声,好半天没回过神。他知道邓布利多从不说大话,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是真的。
他再看向雷顿,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有震惊,有忌惮,还有点说不清的感慨。难怪这小子从头到尾都这么淡定,难怪敢主动挑匈牙利树蜂。
就这实力,别说是一条孵蛋的母龙,就是十条成年树蜂,估计也不够他打的。合着自己刚才担心人家应付不来,纯属多余。人家邓布利多担心的根本不是孙子受伤,是龙的命。
穆迪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辈子的震惊都攒在今天了。
雷顿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办公室里诡异的安静:“大爷爷,扯远了。就按刚才说的,抽签的时候穆迪教授动动手脚,在签子上做点小魔法,把龙的对应顺序调一下。保证哈利抽到威尔士绿龙,芙蓉抽到蛋白眼,树蜂留给我。剩下的瑞典短鼻龙归克鲁姆,中国火球当备用,以防万一。”
“没问题。” 穆迪立刻点头,语气都不自觉恭敬了几分,“这事交给我。这事儿我熟,改个对应顺序,神不知鬼不觉,没人能发现。”
他现在对雷顿是服了。实力摆在那儿,人家确实有狂的资本。
三人又对着布局图细化了半个多小时的安保细节:雷顿的场地外围多布一层缓冲咒,防止树蜂的火焰溅到观众席。
哈利那边安排查理暗中盯着,万一有闪失立刻出手相助;医护室多备几份白鲜香精和龙毒解毒剂,再安排两个担架手待命,以防万一。
聊完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顶点了,银白的月光透过校长室的花窗,洒在地板上,拼成细碎的花纹。
穆迪拄着拐杖站起身:“行,那就这么定。我先去龙场那边再检查一遍防护咒,别出纰漏。”
邓布利多点点头:“辛苦你了,阿拉斯托。夜里风大,注意点。”
穆迪摆摆手,转身拉开门走了。关门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雷顿一眼,眼神里依旧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恍惚。
办公室里只剩下祖孙两人。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掉的红茶,笑着看向雷顿:“你啊,主动挑最凶的,是想给哈利打个样,还是因为自己手痒了,想试试火龙的威力?”
“都有吧。” 雷顿耸耸肩,“匈牙利树蜂虽然凶,但弱点也明显。速度快,耐力差,连续喷三次火就得歇会儿换气。而且正好闲着无聊,拿她练练手。放心,伤不着它,就是逗它玩玩,点到为止。”
邓布利多笑着摇摇头:“你啊…… 行吧,自己有分寸就行。对了,哈利那边,你多盯着点。他年纪小,没见过这场面,别到时候上场慌了手脚。”
“知道。这几天我给他加练,把防护咒和闪避都练熟了,威尔士绿龙性子温,攻击节奏就算慢了点也没问题。”
雷顿站起身,整了整长袍:“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
“嗯,去吧。” 邓布利多摆摆手。
雷顿拉开门,走进走廊。夜风吹过走廊,带着点深秋的凉意,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他抬头看向禁林的方向,隐约还能听见遥远的龙吼,闷闷的,像远处滚过的雷声。
第一个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脚步从容,顺着月光往格兰芬多塔楼走。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