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陷下去一块，辜战一动也不敢动。
两个人中间隔着二十公分的距离，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河。
她忍不住侧过身，对着他。
辜战还是盯着天花板，喉结动了动。
“你睡不着啊？”裘球眨眨眼睛问。
“……没有。”
“那你闭眼。”
辜战听话的闭上眼睛，但裘球看到了，他的眼皮在微微颤抖。
裘球往他那边挪了一点，闻见了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现在她和他身上是同一个味道。
辜战感觉到她的靠近，身体更僵了。
她又挪了一点，现在她挨着他了，肩膀贴着他的胳膊。
他的胳膊硬得像石头，肌肉紧绷着，显然暂时是放松不下来。
“裘球。”他喊她名字，声音有点紧。
裘球把头枕在他肩膀上，“人家想靠着你嘛。”她撒娇的语气让辜战无法拒绝。
辜战吸了一口气，要说话又没说，但他的胳膊慢慢软下来了一点，像是为了让她枕着舒服些。
裘球把手搭在他胸口，这次她不用耳朵靠上去就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咚的砸在她手心里。
她忽然有些开心，而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着声音说：“战，你心跳好快喔。”
辜战没回答，但他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在她腰上搭了一下。
裘球闭上眼睛，久违的……安心的感觉。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见他开口。
“裘球。”
“嗯？”
“……你别乱动。”
“我没动。”
“你呼吸了。”
裘球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脸腾地热了。
她想往后退，那只搭在腰上的手忽然收紧把她扣住。
“没事。”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有点哑，“……就这么睡吧。”
裘球不动了，因为他的身体又僵起来，呼吸也变得不均匀，一会深一会浅。
一张床上，这对分别了七年的人儿终于重新回到了彼此怀里。
月光从窗帘缝里移过去，裘球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渐渐慢下来。
突然，听见怀里的女孩突然一声轻笑，仿佛憋了很久此时终于没忍住，辜战感觉耳朵很热，难得又羞又恼，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裘球笑着把脸埋得更深。
后来他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快睡着的时候，有柔软的东西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用极轻的声音说：“对不起，裘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