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重新设计。
反正也不会影响分店的正常运转，老吴他们会按计划推进日常生产。”
林砚把那个浅蓝色的文件袋从桌面边缘拿到中间位置，像在把一段还未决定是否要接入的走线从备用状态移到待确认区域，然后开口：“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参加。”
“不用急着决定。等你想好了再说。”
......
林砚翻开那本速写本，开始把那几根弧线正式转化成版型图。
苏晓冉坐在长桌另一端，正在整理国际大赛的报名材料，她在确认了报名截止日期和提交要求之后，把一份参赛指南放在桌角：“报名截止日期在两个月后，复赛提交截止日期在一个月后。
如果你要做一套全新的系列，完成时间需要提前预留出来。”
“时间够用。”
第二天上午，林砚开始根据新版型裁剪第一件样衣的面料。
他裁第一片衣片时，先沿着画好的线走了一段测试线，确认面料的纹理方向与纸样标注一致，然后开始裁剪。
他裁完第一件样衣的面料后，把它叠好放在裁剪台一侧，没有急着缝合，而是先确认了所有衣片的纹理方向是否一致，再开始进行走线。
苏晓冉在当天下午也调整了自己的工作安排。
她把分店那边的日常运营交接给小鹿，留出了更多时间在国际大赛的进度表上跟进。
她的动作没有刻意加快或放慢，只是在处理完常规事务后，像完成一道已经被确认的工序一样，在进度表上标记了完成状态。
傍晚，林砚完成了第一件样衣的初版缝合。
许织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没有评价那道侧缝的走线方向是否与标准样品一致，也没有指出面料张力是否稳定。
她只是确认了那件样衣的走线状态与纸样标注一致，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这件样衣的版型对不同体型的适配性还需要实际试穿数据来验证。
我需要找几个不同体型的人试穿，记录每一处的受力状态。”
苏晓冉站在衣架旁边：“我可以先试一下。
我的体型介于中间，可以先确认基础版型是否稳定，之后再找其他体型试穿。”
她试穿之后，沿着肩线转了一下肩膀，确认了侧缝的受力状态，然后说：“肩线没有问题，侧缝也没有明显的偏移。”
林砚站在她旁边：“侧缝余量的分布方向跟我在纸样上标注的是一致的，没有出现偏斜。”
苏晓冉把样衣换下来，挂回衣架上：“那可以开始找其他体型的人试穿了。”
林砚站在那件样衣前面，它已经沿着他确定的版型方向完成了第一次定型，而下一段走线的起点也已经确定，它会在完成当前的应力测试后沿着正确的方向延伸，没有犹豫。
一道已经被校准过的走线正在沿着它自己的方向匀速延伸。窗外的暮色正从西面的天空缓慢地覆盖下来，像一层正在被铺设的薄纱，正在沿着预定的方向均匀地向前推进——他知道那道走线还会继续延伸，而它的方向已经在最初的那几根弧线中被完整地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