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会导致他被查封，但会浪费他的时间，迫使他把精力从生产转移到解释和应对上来。
他的生产效率会下降，交付周期会延长，客户会再次流失。”
程岚记录完最后一段话，合上平板电脑：“我会在下班前完成方案初稿。
后续的推进计划和备选方向也会一并列入方案中。”
她走出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合拢。
方副总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排正在逐渐亮起的城市灯光上。
那道偏移确实已经形成了，但它还没有沿着原有的张力方向完全展开。
他正在沿着那道偏移的末端重新接入一段新的走线，让它在接触现有轨道之前先改变自身的走向，试图在它穿过下一个针眼之前重新校准它的角度。
第二天下午，程岚的方案被发到了方副总的邮箱。
附件里包含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林砚工作室环保系列的详细分析报告，另一份是向市场监管部门提交的咨询函草稿，措辞严谨，像是已经经过法务部门的审核。
方副总看完那两份文件后，回复了一条消息：“咨询函可以发。
报告继续补充，后续可能会有其他用途。”
咨询函在当天下午被寄出，寄件人没有署名，地址信息完整但无法追溯到具体个人，收件地址是一家市场监管部门的公开信箱。
程岚在确认邮件已发送后，删除了寄件记录，像在完成一道不需要留下痕迹的工序。
林砚是在三天后得知那封咨询函的。
陆正在整理客户管理系统后台时，注意到一条来自监管部门的问询记录——询问林砚工作室环保系列中“面料存放五年以上”的描述是否有相关证明材料可以提交。
林砚读完那条问询记录时停顿了一下，确认过那批面料的库存记录和存放时间记录都可以调取，然后抬头：“谁寄的咨询函？”
“寄件人没有署名，但地址字段用的是虚拟信息，无法追溯。
收件方是监管部门的公开信箱，应该是有人通过官方渠道提交了咨询。
这件事本身不是一次法律纠纷，更像是对环保宣传的合理性发起的评估申请。”
“那批面料的存放记录还在不在？”
“在。我让孙师傅调出来，装订成册，明天早上可以提交。”
当天晚上，林砚坐在二楼工位上。
那件环保系列的外套还挂在衣架上，侧缝的走线方向稳定，领口的弧度平整。
他沿着那道走线方向走完了一段完整的走线，确认了线迹的密度和间距与标准样品一致，然后放下剪刀。
他知道那封咨询函是风尚集团发来的——为了验证它是完整地穿过每一个针脚、还是会在中途因为张力不均而出现松动，然后调整它的受力方向，确保它在面对后续压力时能够维持原有的状态，不会因为外部扰动而产生偏移或断裂。
王胖子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那你这几天先别回应。
不管网上出现什么，都别急着解释。
等证据完全到位后，再一次性把对方的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