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红毯造型的讨论持续了整整三天。
那件深灰色的丝毛混纺礼服像一块被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波纹扩散的范围超出了林砚的预期。
林砚依旧关注自己的工作时，好像没有什么发生一样，也没有主动去关注那些讨论，但王胖子每天都会在茶歇区更新最新动态——“又有人把那件礼服跟其他明星的红毯造型放在一起对比了”
“有人说那件礼服是今年红毯最好的收腰剪裁”
“还有人问能不能定制同款”。
林砚刚开始的听到的时候，还给王胖子一点点回应，一个微笑或者一个点头示意。
但是随着王胖子广播的频次越来越频繁，内容大体相同，林砚已经不给回应了，甚至连团队里的其他成员也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回应了。
......
虽然人没有回应了，但是大家明显感觉到变化。
第三天下午，变化开始显现。
陆正坐在门口那张长桌前，电脑屏幕上的店铺后台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提示，像一列被放行的车辆正沿着刚铺设好的轨道陆续进入主线。
他抬头看了林砚一眼：“这两天新增的消息量是平时的好几倍，大部分是咨询定制礼服的事项。
有些用户留下了具体的联系方式，看起来像是品牌或工作室的人。”
林砚正在整理新到的一批面料，听到后站直身体：“渠道来源有记录吗？”
“大多集中在程念红毯造型热度的最高点附近。”
陆正的鼠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而且这批新增的消息里，有不少来自行业内的联络人，不是普通的顾客。”
紧接着，工作室的电话开始频繁响起。前台的座机原本每天响个一两次，现在间隔明显缩短了。
王胖子开始主动接起那些电话，然后按照标准话术回复：“您好，林砚工作室。
定制业务请提供具体需求，我们将按排期安排对接。”
他挂断电话后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刚才那个电话是某位经纪公司的，说想给旗下两位艺人定制红毯礼服，问我们下个月还有没有排期。
我说排期要先跟设计师确认，然后才能答复他。”
林砚听到“定制礼服”和“排期”这两个词被放在同一个句子里，目光在窗边短暂停留了一下。
他把面料放回桌上：“先确认对方的具体需求和交付日期。
如果时间排不开，直说就好。”
又过了一天，新的变化出现了——有明星本人直接来了。
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年轻女人推开工作室的门，身后没有跟助理。
她摘下墨镜时，林砚认出她的脸——是另一个最近正在宣传期的女演员，因为一部都市剧有了不少曝光度。
“你好，我在程念的红毯照片里看到那件礼服，想请你帮我做一件颁奖典礼的。”
她说话时语气客气，但在长桌旁坐下时，很快就提出了几个具体需求——“领口能不能再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