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当晚，林砚坐在工作室二楼会客室里，面前摊着一件还没收完线的新样衣，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朝下。
林砚依旧和往常一样并没有打开直播，也没有去搜索红毯照片。
但是林砚心里知道程念穿了他做的礼服，也知道那条裙摆的宽度和领口的角度会以他预期的方式落地。
但林砚没有亲自去看结果，像在等待一段已经被校准好的走线自然冷却，在完成它该完成的工序后静静地停在面料背面。
至于它会被多少人看到、会收到什么样的评价，那些都不是他林砚在走线的时候需要预先计算的部分。
王胖子蹲在窗台上，举着一部手机，屏幕里正播放着红毯直播画面。
王胖子原本是蹲着看了一会，后有窝在躺椅上慢慢看，就这样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坐直了身体，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砚子！
程念出来了！
她穿的那件是不是你做的那件？
那个颜色、那个深灰色、裙摆收窄的……是她吗？
就是她对吧？
你快来看！”
林砚先是一愣，眼神扫过王胖子的手机页面，没有起身，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穿的是那件。”
“你就看一眼？就能确定了？
那么多人穿着那种露肩、露背、高开叉的，她就穿一件深灰色长裙走过去了，什么都没露，但为什么镜头还在她身上不动了？
她站在那里大概站了有十几秒，主持人跟她说了好几句话，然后她才走过去的。”
林砚放下剪刀，走到窗台边，接过王胖子的手机。
屏幕里的画面已经被暂停了——程念正站在红毯签名板前，微微侧身看向镜头。
深灰色的丝毛混纺面料在红毯灯光下泛着一层内敛的光泽，领口比常规礼服更深，但刚好止于锁骨下方，没有多余的暴露。
裙摆收窄，没有拖地，裙摆的线条没有因材料而变形，整体保持着他预期中的垂感。
屏幕上方的弹幕区正在快速滚动，留言的频率比刚才红毯上任何一位明星出场时都要密集。
林砚没有逐条去看，他只看到几行高赞的评论浮在画面边缘，像刚铺设好的轨道边缘微微泛光的金属表面：
“她什么都没露，但看起来好高级”
“终于有人不靠露肉走红毯了”
“那件礼服是谁做的？收腰做得好干净”
“这面料质感绝了……不是那种亮片或透视，就是纯粹的剪裁和垂感”
“她在红毯上走得很稳，裙摆没有飘，也没有被踩到，说明那件礼服的版型做得非常精确”。
林砚看到那条弹幕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移动时裙摆的摆动幅度很小，几乎没有任何横向的位移。
这说明侧缝的衬条位置和张力分布都符合他最初的预判。
王胖子还在念弹幕：“有人说‘她今天的状态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是不是造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