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在长桌对面,那封邀请函还在桌面上,纸张没有折痕。
他看到程念站起来,绕过椅子:“那我留个联系方式。具体细节,你让那个运营对接的人联系我就行。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没有往后缩。
虽然你站的位置离我有一段距离,但你的重心没有偏移。”
她推门走了。
门合拢后,林砚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晓冉从二楼走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那封邀请函:“程念?”
她拿起邀请函看了看,又放回桌面,“如果你不想接,我可以替你找理由推掉。”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接。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试穿的时候你必须在场。”
苏晓冉看着他:“你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卡顿,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缩短对话来结束这次见面的安排——你在收尾的时候已经预留了下一步的节点。”
林砚低头看着那封邀请函,没有回答。
窗外的阳光正好越过窗台边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光痕。
它没有弯曲或断裂,沿着预定的方向延伸至地面的尽头。那道线的方向是与周围环境中其他平行轨道一致的,不需要任何修正。
宋晚是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的。
她那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没有化妆,素颜,跟上次见面时那种正式的状态不太一样。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没有像上次那样先看四周,而是直接落在林砚身上。
林砚站在长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准备裁一块新面料。
他看到宋晚走进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先说话了:“你的工作室比我想象中更亮堂,窗户的位置选得不错。”
她说话的语气比上次更随意,像是在慢慢熟悉一个空间,知道它不会改变,所以不需要急着看完。“样衣已经做好了吗?还是还在调整阶段?”
“样衣已经做好了,挂在那边。”
林砚偏了一下头,示意靠里的衣架。
宋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走过去,站在那件样衣前面。
她没有立刻评价,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像是让眼睛与面料之间先完成一段不需要语言辅助的对话。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领口的弧度,指尖沿着边缘走了一段,没有拉平,只是顺着它的走向移动。
“料子是你自己挑的?”
“丝毛混纺。垂感比丝麻好,走动的时候不会飘起来,也不会因为静电贴在身上。”
“你之前做过这种面料的衣服吗?”
“做过几件,不多。但样衣的走线已经测试过了,不会因为面料过滑而松脱或偏移。”
她说的话本身没什么,但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件样衣上,像是还在考虑什么细节,又像是只是想让对话再停留片刻。
许织在二楼板房门口站了一下,看了一眼一楼展厅的动向,然后转身回去了。
苏晓冉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长桌侧面,像在完成一件已经被安排好位置、不需要额外调整的工序:“样衣已经按你上次的要求做好了。
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先试穿,然后我们再根据上身效果做一些微调。”
宋晚转过身来,目光从林砚身上移到苏晓冉身上:“你工作室的人都是这么公事公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