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后的第一周，展厅里的衣架还没有挂满，二楼版房的缝纫机也只开了一台。
苏晓冉整理了一份清单——当前已接订单、待开发款式、预排生产周期。
她把清单放在林砚面前的桌面上时，纸面上留出了一行空缺：“团队还需要增加两名设计师。
一个负责日常款式的设计与改良，一个协助你完成季节性系列的开发。
如果你把时间和精力分散到每一件基础款的修改上，就难以集中处理那些需要更长时间打磨的系列。”
林砚看着那行空缺：“你有人选吗？”
“我有一份初步筛选过的名单。
但最终的决定需要你来做出。”
招聘信息在行业群和社交媒体平台上陆续发布。
措辞简洁：“林砚工作室招聘服装设计师两名。
要求：有独立完成成衣制作的能力，了解面料特性，能配合团队节奏。
工作室位于北区旧仓库改造空间，提供稳定的工作环境与合理的排期安排。”
王胖子看到那条信息后，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转发朋友圈，配文是：“我发小要招人了！
设计师优先！
不会做衣服的也欢迎来搬货！”
林砚看到后，没有让他删掉。
苏晓冉看到后，把王胖子的朋友圈截图下来，没有发表意见。
一周内，收到了将近三十份简历。
苏晓冉筛出了其中六份，安排了两轮面试。
第一位面试者叫杨程，毕业三年，曾在两家小型设计工作室工作过。
走进一楼展厅时，他花了将近半分钟才把目光从衣架上移开，像在确认一件他曾在别处见过但尺寸不对的东西，需要重新调整自己对它的认知。
他坐下之后，林砚看了一眼他带来的作品集。
版型处理中规中矩，面料搭配偏常规，能看出基本功底，但不属于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设计风格。
“你之前做的款式，有没有遇到过版型走线完成后面料缩水的情况？”林砚问。
“遇到过。
后来我在裁剪前多留了一公分的余量，缝合前先做一次预缩处理。”
“那如果一件衣服在走线的时候发现侧缝对不齐，你会怎么处理？”
“先拆掉那一段走线，重新对齐后再缝合。
如果拆掉之后发现面料已经被拉扯变形了，就换一块面料重新裁。”
杨程的回答很利落，缺少那种让人想要追问下去的余裕，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或停顿。
林砚听完，像在清点一件已经确定的材料：“如果你入职，你会负责日常款式的制作和维护。
不参与季前开发，但需要保证每批出货的版型一致性。
可以吗？”
“可以。”
第二位面试者叫许织，比林砚小两岁，毕业后一直在做自由设计师，没有固定合作过哪家品牌或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