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穿过的人反馈过,留一点活动空间更舒服。”
“那这个习惯值得保留。”
十点整,人基本到齐了。
陈远也来了,站在人群外侧,像一枚被放置在外围但从不偏离位置的参照点。
苏晓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和一根红色的绸带:“十点十分剪彩。
在这之前,你可以先看看展厅。
衣架暂时还是空的,你可以想象一下它们被挂满的样子。”
她把剪彩用的剪刀递给林砚:“剪刀是新的,刀口还没用过。你拿着。”
十点十分,林砚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剪刀,绸带已经系好。
彩带是一根深灰色的布条,宽约十厘米,两端系在门框两侧。
布条本身没有特殊的纹理,像是从某卷面料上裁下来的边角料,正好被随手系在了门框两侧。
林砚站在那根布条前面,握着那把剪刀,感到刀柄的温度正在逐渐接近他的体温。
他低头看了一眼,开口的瞬间,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紧张,没有临场的空白,只有一句他事先没有准备、但在那一刻自己浮现出来的话:“这里现在还是空的。
但我知道每一件衣服会挂在哪个位置,每一件都有自己的位置。”
他剪断了绸带。
红色的绸带从中间断开,两端轻轻垂落。
人群发出低低的掌声和交谈声,像是在确认一段已经走过的路。
陈姐站在人群外围,没有鼓掌,但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林砚身上,眼角仿佛又水雾升起——她没有说话,但那一刻的沉默本身已经足够清晰,像一条被收好线头的边缝,不需要额外的注解来证明它的完整性。
王胖子拍了拍手:“那现在算是正式开业了吧?
我可以把车上的东西搬进来了?”
“可以了。”
王胖子转身跑到门口,把之前搬下来的那盆绿植又往里挪了一点:“那这个就算正式归位了。”
小鹿已经坐到了缝纫机旁边,在整理她带来的工具。
苏晓冉站在二楼楼梯口,没有急着下去,像在等一层涂层自然干燥。
林砚站在一楼展厅中央,手里还握着那把剪刀,刀口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尚未被使用过的亮光。
下午,工作室迎来了第一个正式访客。
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女生推门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请问,这里还做定制衣服吗?”
林砚放下手里的面料样本:“做。你想做什么样的?”
“一件外套。
不要太正式,但也不想太随意。”
她说。
林砚看了她一眼,走回会客区的桌前,那里放着一本翻开的空白速写本。
他拿起笔,在第一页停了一下,然后开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