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再升级后的第二天早晨，林砚醒来时，窗帘缝隙里漏进一条细长的阳光，正好落在枕头旁边。
林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回想昨晚的一切——她说“我答应了”，他握住她的手，他握着她的手时，她的手比他凉一些，但他没有松开。
林砚起床，洗漱，换好衣服。
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一颗昨晚没编完的盘扣。
盘扣的线已经绕好了大半圈，林砚想着中午有空时把它收尾。
到店的时候，苏晓冉已经在了。
她站在柜台后面整理面料，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早”，也没有刻意笑，只是像平时那样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叠手里的那块面料。
但林砚注意到苏晓冉今天穿了一件他没见过的浅蓝色衬衫，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形状像一片叶子。
林砚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走过去：“你今天来得真早。”
“睡不着。比你早到大概十五分钟，也没做别的事，就是把新到的那批面料分了一下类。”
“那件衬衫我没见过。”
“上周买的。一直没穿。”
林砚低头看着自己手边那件藏青色衬衫，又看了看她那件浅蓝色衬衫，两个颜色放在一起，像傍晚和清晨并排站着，各自安静，互不打扰。
王胖子来得比平时早。
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豆浆、油条、饭团、茶叶蛋，还有一盒小笼包。
林砚把塑料袋放在柜台上，一样一样地往外掏：“庆祝用的！不用谢我！”
苏晓冉看了那堆东西一眼：“你买了这么多，我们三个人吃不完。”
“吃不完留着下午吃。
反正今天是要庆祝的。”
林砚站在柜台后面：“王胖子，你打算庆祝什么？”
“庆祝你终于把话说出来了！”王胖子转头对苏晓冉说，“你们俩的关系升级了！这是大事！不能不庆祝！”
苏晓冉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的甜甜一笑。
苏晓冉拿起一杯豆浆，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像一个正在等下一件要做的事的人，需要先喝完这杯水才能开始。
上午的生意跟平时差不多。
有人来取定制的衣服，有人来试穿新款，有人只是路过进来看一圈。
林砚注意到苏晓冉在从林砚手中接过衣服递衣服给顾客的时候，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背。
不是每次都碰，也不是刻意避开的距离，更像是在调整衣物时自然地经过。
像同一条布面上的两条线，在织机的同一个梭口里交叉，没有多余的摩擦。
中午，王胖子说要去买点熟食回来，说要搞个“像样的庆祝”。
走之前王胖子突然想起来，顺便问了陈姐下午来不来，她回了一条消息：“来。”
下午两点，陈姐准时推门进来。
陈姐手里拎着一个布袋，放在柜台上：“中午做的，趁热吃。”
打开布袋，里面是一盒红烧排骨，一盒清炒时蔬，还有一盒米饭。
陈姐把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柜台旁边的小桌上：“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我吃过了。”
王胖子也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拆开是一盒卤牛肉、一盒酱鸭、一盒凉拌黄瓜、几瓶汽水。
林砚看着那张小桌被摆满，站在那儿。
苏晓冉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拉了把椅子坐下，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椅子：“你站着干什么？”
林砚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