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在台上，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但林砚没有躲。
林砚看着台下那片被灯光模糊成一片的轮廓，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原本已经不怎么紧张的林砚，仿佛又回到了肛肠医院的时候，艰难的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慢慢的吐出了几个字：“说完了。不说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有人喊：“再说一句呗！苏晓冉在哪？”
王胖子在人群中精准地指了指苏晓冉的方向。
苏晓冉坐在嘉宾席左侧第三排，原本在安静地听，突然被指到，身形微滞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的方向，又低头笑了一下，像在念一句听懂了但不打算复述的话。
“她坐在那里！”
王胖子指向她的方向，声音比周围任何人都清亮，
“刚才那句话是砚子准备了一周的！你们不能让他白准备！”
林砚在台上看着他手指的方向，没能看到苏晓冉的脸，但看到那个方向的人群微微向两侧散开了一些。
又有人喊了一句：“回一句！苏总监要不要回应一下？”
王胖子的声音再次从后方升起：“你们别催她！她也会紧张的！”
苏晓冉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那里，周围有人转头看她，有人笑着低声交谈了几句，像是在替她分担那几秒被注视的压力。
林砚在台上看着她坐的方向，隔着那排灯光和座位，他没有再开口。
“谢谢大家。”他说完，拿着麦克风的手放了下来，目光依然落在她坐的方向，“说完了。”
主持人接过话筒，笑着圆场：“看来林砚老师的感言环节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小型告白会。
我们感谢他的真诚分享，也谢谢苏晓冉女士的陪伴。”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和掌声。
林砚走下舞台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他回到座位，奖杯放在膝盖上，玻璃面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低头坐了一会儿，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了下来——苏晓冉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你刚才那段话，自己写的？”苏晓冉靠近林砚问。
“嗯。”
“准备了多久？”
“不是很久。”
“那是多久？”
“好几天。”
苏晓冉没有接话，只是坐在那儿，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奖杯上。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听到了。”
“我知道。”
“你下次要说这种话，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改一下措辞。”
“你不在现场，我改不了。”
她低头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陈姐坐在前排，侧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出声。
台上已经换了一个人开始分享，林砚坐在台下，感觉奖杯的边缘在掌心里慢慢变暖，像被体温焐热的石头。
林砚没有回头看苏晓冉，只是把奖杯放平在膝盖上，让它稳稳地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