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林砚沉默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白色的展位,聚光灯打在一排衣服上,穿着深色衣服的买手和记者走来走去,有人停在他的展位前,拿起他的衣服说:“设计师在吗?”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摆在展厅里的植物。
“我不想去。”
“为什么?”
“人太多。而且……”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剪刀和线轴,“我不知道该展什么。
我现在有的那些款,够放满一个展位吗?
会不会显得太单薄?”
苏晓冉没有直接否定他,而是换了个问题:“你还有两周时间。
如果两周后,你做好了一个系列的样衣,尺码调好,版型定版,你觉得够不够?”
林砚低头算了算。
两周,他可以做十件左右——一个春季系列的规模。
如果陈姐来帮忙编盘扣,苏晓冉帮他做品控和陈列,王胖子负责搬运,理论上可以做出来。
但制作不是问题,问题是站在展位里,面对那些目光。
“你说得好像我已经决定去了。”
“我只是帮你把‘去’需要什么列清楚。
决定权在你。”
【叮!本地时装周邀请函已收到。
本系统检索了该展会的往期参展名单,有几个知名买手和媒体会到场,与你目前的品牌定位有重合。
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可能是在一年后。
但本系统也知道你怕什么——人。
建议你只把它当作一次去陈列衣服的机会,而不是去社交的机会。】
林砚看完这条消息,没说什么,把邀请函放回了信封里。
下午,王胖子推门进来,听说这事后反应比林砚想象的大了十倍:“时装周?!
砚子你要去时装周了?!
那你不得准备个新系列?
到时候是不是有模特?
能不能请我当后台助理?”
“我还没决定去。”
“你傻啊?这么好的机会,不去?”
林砚没说话。王胖子看了一眼苏晓冉,后者轻轻摇了摇头。
晚上,陈姐来了一趟店里——她是来取上次改好的那件深蓝色外套的。
林砚把那件外套递给她的时候,她翻到内侧看了看针脚:“还行。比上次稳了一点。”
她抬起头,注意到桌上那个信封,拿起来看了看:“时装周?”
“嗯……刚收到的邀请。”
“去。”
“陈姐,我……”
“你什么你。你做的衣服够好。
你不去,别人怎么看得到?”
她把信封放回桌上,“怕人多就别看人,看衣服。
你是去做展示的,不是去陪人聊天的。
有人问你话,你回答就行了。
不会答的,就说‘这个可以定制’。
这有什么难的?”
林砚被她说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