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截图是一个男生的晒单配图,拍了他和她女朋友穿着开衫的背影,配文很简洁:“我们穿上了。”
后面跟了一行省略号,像是什么话没有说尽。
第三条截图是最让林砚愣住的一条——一条高赞评论,单独被截出来:“这不是衣服,这是把告白穿在身上。”
林砚看着那行字,手悬在手机上方。
他原本设计的初衷,是想让星星和月亮成为只有彼此知道的小记号——不用大声宣扬,不用刻意展示,只要穿上就能感到安心。
没想到这个想法被人这样准确地读出来了,像有人透过面料看到了针脚下面的那层意思。
晚上关店后,他清点了一下库存。
第一批二十套全部售罄,加上预售订单,一共四十三套。
他坐在缝纫机前,没有马上补货,而是翻开了手机评论区。
那些晒单里,有人拍了他俩穿着开衫的背影,有人拍了星星刺绣的特写,有人拍了两个人并排走在夕阳下的画面。
他看了很久,翻到一张拍得不算好的照片——光线很暗,衣服的颜色几乎看不清,但隐约能看到领口内侧露出的绣花一角。
配文只有两个字:“我们。”
他看了很久,抬头看窗外。
夜色已经深了,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
他想起这件衣服的设计过程,想起那些被撕掉的草图,想起把面料递给她的瞬间。
那弯月亮和那颗星星,本来是两个人的暗号。
但现在,它变成了很多人的暗号。
第二天,他到店的时候,门外又排起了队。
他推开门,走进店里,把新一批赶工出来的情侣款挂上衣架。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那排浅灰色的开衫上。
苏晓冉今天来得很早,穿了自己那件开衫,站在衣架旁边整理。
他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她领口内侧的星星,嘴角翘了一下。
“看什么?”她没抬头。
“看绣花。”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但她的手指在衣架上停了一下,像是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林砚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原来的位置。
他站在她旁边,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店里的空调吹出微暖的风,衣架上的那排开衫在光线里微微晃动,浅灰色的棉麻面料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情侣款的热度还没散,又一封邀请函摆在了林砚面前,像一块烫手的石头。
信封是米白色的,左上角印着一枚烫金徽章,右上角写着一个日期。
林砚正坐在缝纫机前改一件阔腿裤的腰围,信封递到面前的时候他甚至没抬头,以为是王胖子又在搞什么山寨传单。
“什么东西?”他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正式邀请函。
抬头印着“第八届本地时装周·参展邀请”,正文写了两段,大意是邀请林砚作为独立设计师携新系列参展,地点是市展览中心,时间在两周后。
林砚把邀请函翻到背面看了看,确认没有写着“此广告”。
他放下信封,停了片刻:“本地时装周?”
“对。”苏晓冉拉了把椅子坐下,“本地最高规格的服装展会,每年一次。
品牌方和买手都会来,媒体也来。
你如果能在这个展上露脸,订单和渠道都不用愁了。”
林砚看着那两行字,手心开始冒汗:“我……我不是参加比赛吗?
这不是比赛?”
“是展会,不是比赛。
不用上台演讲,不用现场做衣服。
就是把你的作品挂在展位上,让来看展的人参观。
但你本人要在场,可能会有媒体来采访,也可能会有买手来谈合作。”
“我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