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本系统建议宿主采纳陈姐的建议。
另外,本系统查了一下这次时装周的展位图,发现了一个你可能感兴趣的信息:展览中心离你家步行十五分钟,离你常去的面馆只有两条街。
你可以把展位当作一个临时的、带顶棚的、有空调的摆摊地点。】
林砚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安心。
他想起以前在肛肠医院门口、在菜市场、在商业广场被围观的经历。
那时他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站下去。
现在他有了店,有了品牌,有了两年合同——他完全可以说“不去”,待在自己的安全区里。
但他也知道,如果这次不去,下次鼓起勇气会需要更多力气。
“我去。”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苏晓冉看着他。
“我不接受现场采访。如果有人拿话筒来,你帮我挡。”
苏晓冉点头:“成交。”
第二天早上,林砚把邀请函的回执填好,拍了一张照发给了主办方邮箱。
他坐在缝纫机前,翻开设计本,开始画一个全新的系列。
不是情侣款,不是社恐友好款,是一个以“夜”为主题的春季系列。
深蓝、墨绿、藏青、月白。
面料全部用特级香云纱和宋锦,手工锁边。
他要做八件衣服,一件都不能马虎。
他画完第一张草图的时候,王胖子刚好推门进来送烤串。
王胖子看了一眼设计本上的线条:“砚子,你真要去时装周了?”
“嗯。不去不行,陈姐会骂人。”
王胖子咧嘴笑了:“那我帮你搬货。门童我也当。”
林砚没有回答,继续画第二张。
但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稿纸上的线条上,他觉得那几根线比平时更有韧劲了。
像心里被什么撑了一下,微微地,稳稳地,展开来。
他低头继续画,这一次,没有犹豫太久。
决定参加时装周之后,林砚的生活像被按了快进键。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吃早饭、赶到店里,坐在缝纫机前一直做到晚上十点。
中午吃饭都在缝纫机旁边解决,左手拿三明治,右手还在走线。
王胖子送来的烤串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都想不起来吃。
“夜”系列的设计图画了三天,改了十几版。
最终定下来的八件衣服:第一件是深蓝色丝绒旗袍,立领斜襟,袖口绣银色竹叶;
第二件是墨绿色宋锦对襟长衫,盘扣用的是陈姐编的梅花扣;
第三件是月白色香云纱阔腿裤套装,上衣是短款开衫,裤脚收了松紧带;
第四件是藏青色双排扣风衣,腰间系带,用的是特级面料;
第五件是鸦青色改良长裙,裙摆绣了暗纹流云;
第六件是藕荷色真丝吊带裙,外搭同色薄纱开衫;
第七件是黑色正绢马甲,内搭月白衬衫,立领处用了手工盘扣;
第八件是炭灰色羊绒斗篷,边缘镶了深蓝色丝绒滚边,领口处别了一枚银色别针——那是他后加的,为了视觉上压住整件衣服的调性。
八件衣服,八种不同的面料和工艺。
他一个人,一台缝纫机,两周时间。
第二天早上,他刚到店里,看到缝纫机旁多了一张小桌子。
桌上摆着几把剪刀、一盒新针、几卷不同颜色的线。
桌角放着一杯无糖咖啡,还冒着热气。
苏晓冉坐在那张小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核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