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以后会学会说出来的。”
林砚的声音不大，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可能还是会慢一点，但我会说。”
苏晓冉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伸出手，指尖点了点他手背。
很轻，像蜻蜓点水。
她收回手：“你学得已经很快了。”
林砚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被点过的地方，皮肤上似乎还留着那个触感。
他抬起头，发现她在看着他笑——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是一种更柔软的笑。
像书页被风翻到某一页，恰好停住。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王胖子探头进来：“我烤串忘拿了——你们俩站那么近干嘛？”
他看着两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又看了看桌上的烤串袋子，退回去关上门。
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气氛被打破了，但没有完全破。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苏晓冉，她也看着他。
两人并肩站着，林砚的手垂在身侧，食指微微动了一下。
苏晓冉的手也垂在身侧，小指动了一下。
两根手指的距离大约五厘米。
店里的空气很安静，空调的嗡鸣像白噪音。
【叮！本系统监测到宿主与苏晓冉的间距为45厘米，持续超过两分钟。
这是你们日常接触中最长的近距离接触。本系统建议您采取进一步行动。】
林砚的手指往旁边挪了一点，两厘米。
苏晓冉的手指没动，但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她没有后退。林砚的手指又挪了一厘米，还剩两厘米。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能听见。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指又往前挪了最后一厘米——碰到了她的指尖。
这一次，他没有缩回去。
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一点点干燥的触感。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但不是要抽走，只是换了一个角度。
然后她的整根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很轻，像做风筝时系的第一根线。
林砚的呼吸停了一拍，感觉从指尖开始，一阵温热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像羽毛一样轻，又像有什么东西落地生根。
“你手好凉。”他说。
“你手好烫。”
“那……刚好中和。”
苏晓冉低着头，嘴角翘着。
林砚也低着头，嘴角也翘着。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王胖子又回来了。
这次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羊肉串：“这是刚出锅的——你们……完了？”
他看到两人的站姿，又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咧嘴笑了，把烤串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走之前拍了拍林砚的肩膀，声音压低到只有林砚能听见：“恭喜。”
门关上，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指，还勾着她的。
他轻轻握了握。
【叮！第一次正式肢体接触。
宿主，你今天没有犹豫，没有后退。
社恐指数：0.005→0.001。
本系统认为，你可以正式宣布自己已经不是社恐了。】
“我还会紧张。”
【紧张不是社恐。
紧张是心动。】
林砚没有理系统。
他站在原地，手还牵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他想，原来心动是这样的——不是电光石火，是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