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更窘了:“我看了一部分……”
“男主角做了什么?”
“……他陪女主角等日出了。”
“那是我说的。”
“我知道……”
苏晓冉笑了,声音在夜色中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她拉开门,走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下周还看电影吗?”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看。”
“那我订票。
你别紧张。”
门关上了。
林砚站在楼下,晚风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像雨后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温度还在指腹上残留。
【叮!
宿主,你刚才碰了苏晓冉的手指。
本系统监测到你们双方的心率均出现短暂上升。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社恐指数:0.01→0.005。】
“你没说我碰到她手的时候心率多少。”
【你当时心率150,持续了三秒。
之后降到110。现在85。
恭喜,你平稳下来了。】
林砚转身往回走。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张电影票根。
展开一看,是《浪漫的意外》的存根。
他把它叠好,放进了钱包里。
路过王胖子关了的烤串摊时,他停了一下。
炭火已经灭了,铁架上还留着一层油光,在路灯下幽幽地发亮。
他想起王胖子今天发消息问他约会怎么样,他还没回。
他掏出手机,打了三个字:“挺好的。”
王胖子秒回:“有没有牵手?”
林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三个字:“碰到了。”
王胖子发了一排“嘿嘿嘿嘿嘿嘿”。
林砚没有回复,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回走。
今晚的月亮很亮,像个银盘。
他抬头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刚才碰到她的那一瞬间——短得像雨滴落在水面上,但那种触感像在皮肤上烙了印。
也许这就是进步。不是从不敢看到敢看的进步,是从想要避开到想要靠近的进步。
他还不会表达,但他在学。
就像学做衣服一样,第一针总是歪的。
多缝几次,就直了。
推开家门,他没有马上开灯。
站在黑暗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慢慢平稳下来。
他摸了摸钱包里的电影票根,嘴角翘起来。
明天,做一件新衣服。
不是订单,不是联名——是给她做的。
袖子做长一点,她喜欢袖子长一点,可以遮住手腕。
他想到了具体的尺寸和版型,想到要用什么样的面料——柔软的亚麻,她说过那种面料像风。
他想到了她穿那件衣服的样子,嘴角翘得更高了。
窗外,月亮还挂在天上。
屋里很安静。缝纫机还没打开。
但他在心里,已经开始踩了。
送苏晓冉回家的那个夜晚,林砚几乎没怎么睡着。
躺在床上,手心的触感像刻在皮肤上——她手指的温度、那短暂的擦过、他缩回去的瞬间。
脑子里反复回放,每一次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蠢了。
但每一次蠢完之后,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