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冉来得比平时晚一些，推门进来的时候，林砚正在整理货架，听到门铃的声音，转头——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看起来也有点睡眠不足的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
沉默了两秒，又同时开口：“早。”
然后又是一阵更沉默的沉默。
【叮！检测到宿主和苏晓冉之间出现“昨日互动后遗症”。
主要症状：对视回避、对话卡顿、表情管理失控。
本系统建议你们尽快恢复正常交流。
气氛已经够尴尬了。】
王胖子像往常一样来送烤串，推门进来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看看林砚，又看看苏晓冉，放下装烤串的袋子：“你们俩，今天气氛怎么怪怪的？吵架了？”
林砚：“没有。”
苏晓冉：“没有。”
两人又同时开口，然后同时闭嘴。
王胖子眯起眼睛：“那就是有情况了。”
他转身把烤串袋子放回柜台上，拍了林砚的肩膀：“砚子，你出来一下。”
林砚被他拽到门口。
“你昨天约会，出事了？”王胖子压低声音。
“没有。”
“那你俩今天怎么跟被贴了封条一样？”
林砚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
最后憋出一句：“我……碰到她手了。”
王胖子眼睛瞪圆了：“真的？”
“不小心碰到的。”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砚子！碰了手之后要有后续！
你不能碰完就跑啊！
你有没有问她‘下次还能不能约’？”
“她问我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看’。”
王胖子捂着脸，深吸一口气：“行，还行。不算太差。
你现在进去，正常说话。
别躲她的眼神，该看就看。
你再躲，她以为你后悔了。”
林砚回到店里，苏晓冉正在整理他刚才没整理完的货架。
她背对着他，手在叠一件马甲，动作很轻。
他站在她身后，想开口，但找不到合适的词。
苏晓冉没有回头：“王胖子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他是不是让你别怂？”
林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看你的表情，跟看一只刚学会走路的猫一样。”苏晓冉转身，把叠好的马甲放回架子上。
她站在他面前，距离比平时近。
林砚能看清她衬衫领口的纽扣是圆形的，上面有细小的纹路。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
“你昨天碰到我的手，是不是故意的？”苏晓冉看着他。林砚感觉耳根在烧：“不是……是真的不小心……”
“我知道你是不小心。”苏晓冉的语气平淡，“但我不讨厌你碰到我。”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在林砚心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苏晓冉没有逼他。
她靠上旁边的架子，双手抱胸，姿势很放松。
但她捏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注意到了。
“晓冉。”
“嗯。”
“我昨天想跟你说，下次还能约你，但没说出来。”
苏晓冉没有接话，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