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门，穿过市集，走过两条街，到了周子衡的店门口。
玻璃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纸条，但从橱窗看进去，灯亮着，有人在里面走动。
苏晓冉推门进去，王胖子跟在后面，林砚走在最后。
周子衡正坐在缝纫机前踩线，抬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林老板？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没有站起来，语气轻佻，眼神却有些闪躲。
苏晓冉没有寒暄，把文件夹拍在桌上。“周子衡，这些是你造谣、仿冒、恶意退货的证据。
网店差评的IP地址跟你工作室的网络出口重合；
黑帖用的照片跟退货假货是同一件；
你的店铺里至少有三款衣服抄袭林砚的设计。”
周子衡的脸色变了。
他拿起文件夹翻了翻，没有说话。
“我已经让技术把所有的网页截图、后台数据、聊天记录都保存了。”
苏晓冉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你是想自己删掉下架，还是等我发律师函、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
王胖子在后面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镜头稳稳对着周子衡的脸。
周子衡看着他，又看了看文件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自己店铺的后台，一款一款地删商品。
删完，他看着苏晓冉：“可以了吗？”
“差评呢？
黑帖呢？”
周子衡又打开网店后台，删了差评；
打开本地生活平台，删了黑帖；
打开小红书，删了那篇帖子。
操作完，他把手机屏幕朝向苏晓冉：“满意了吗？”
苏晓冉没有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再写一份保证书。
承诺不再造谣、不再仿冒、不再恶意竞争。
如果违反，你自愿赔偿林砚二十万，并公开道歉。”
周子衡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看着那张纸，手在抖。
但苏晓冉站在他面前，没有退让。
王胖子的手机还对着他，林砚站在后面，没有说话。
他拿起笔，签了。
字迹潦草，但签了。
苏晓冉收起保证书，转身：“走。”
三人走出周子衡的店，阳光很好。
林砚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了一上午的那个东西终于松了。
王胖子关上手机录像，咧嘴笑了：“砚子，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是遇到了苏总监。”
林砚脸红，没有说话。
苏晓冉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像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走到市集门口，她停下来，转身看着林砚：“你刚才没说一句话。”
“你说不需要我说。”
“但你站得很直。”苏晓冉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躲，没有跑。”
林砚低头，耳朵红了。
王胖子在后面吹了声口哨。
【叮！造谣事件彻底解决。
周子衡店铺侵权商品已下架，差评黑帖已删除，保证书已签署。
宿主，你今天虽然没有说话，但你的沉默比说话更有力量。
本系统给你打100分。
社恐指数：1→0.5。
你离“完全体”只差零点五了。】
下午，店里恢复了正常营业。
林砚坐在缝纫机前赶工那件小公主裙，苏晓冉在旁边处理订单，王胖子在门口当门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