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各忙各的，像是上午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
但林砚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他不再是一被欺负就慌张的林砚，因为她站在他旁边，像一道墙。
傍晚，快递小哥来取件，看到柜台上的保证书复印件，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林砚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晓冉已经收进抽屉：“没什么。
废纸。”
快递小哥没再问，抱着包裹走了。
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砚子，你说周子衡以后还会搞事吗？”
林砚想了想：“不知道。但不怕了。”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
晚上关店后，林砚一个人坐在缝纫机前，打开了那本设计本。
他在画一件新衣服——不是开衫，不是卫衣，不是旗袍。
是一件风衣，卡其色，双排扣，大翻领。
不是给自己穿的，是给苏晓冉的。
她今天穿着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去找周子衡，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一阵风。
他想为她做一件风衣，让她在风里走的时候，不会冷。
周子衡签了保证书，删了差评，下架了仿冒品。
但林砚知道，那些已经扩散的质疑，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网上的评论里，偶尔还会有人问：“之前说质量有问题，是真的吗？”
“掉扣子的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他每看到一条，心里就揪一下。
苏晓冉看出了他的不安。
第三天上午，她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店里，放在柜台上。
“拿去送检。”
林砚打开文件——是一份纺织品质量检测申请表，上面已经填好了检测项目：面料成分、色牢度、甲醛含量、pH值、起球等级。
检测机构是本省最权威的纺织品检测中心。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林砚愣了一下。
“昨天。你那些被人质疑的款式，我每款取了一件样衣，已经寄过去了。
检测中心说三天出报告。”
苏晓冉语气平淡，像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
【叮！宿主，苏晓冉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你安排了质量检测。
本系统监测到她昨天下午确实去了快递站，寄了一个大箱子。
本系统以为她在发货，没想到是在送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砚看着苏晓冉。
“怕你紧张。你一做衣服就静心，一上网就焦虑。
所以检测的事我来做，你专心做衣服。”
苏晓冉说完，转身去整理货架。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酸酸涨涨的。
三天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苏晓冉去取的，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林砚正在给一个顾客介绍阔腿裤，看到她进来，心跳加速了。
顾客走了。
苏晓冉把信封递给他。
林砚拆开，抽出那份报告，逐行往下看——面料成分：棉55%，亚麻45%（与标注一致）；
色牢度：4-5级（最高5级）；
甲醛含量：未检出；
pH值：6.2（符合国标）；
起球等级：4级（最高5级）。
每一项都合格，有的远超国标。
他的手开始抖。
【叮！检测结果全优。
宿主，你的衣服质量经得起最权威的检验。】
“要不要发到网上？”林砚问苏晓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