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着她，心里的慌张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难过。
这个阿姨被人骗了，她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阿姨，您别难过。”
林砚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楚，“这件马甲不是我们做的，但您既然来了，我送您一件。”
女人抬头看着他，愣住了。
林砚从货架上取下一件同款的藏蓝色马甲，装进纸袋里，递给她。
女人接过去，眼泪掉了下来：“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林砚说，“您女儿喜欢就好。”
女人连声道谢，拎着纸袋走了。
店里的顾客围观了全程，有人小声议论，有人鼓掌。
一个年轻女生走到柜台前，对林砚说：“老板，你人真好。
我刚才还担心你会跟她吵起来。
你不但没吵，还送了她一件。”
林砚脸红：“不是我的错，也不是她的错。”
女生买了一件“社恐友好款”，走了。
【叮！宿主，你刚才的表现，本系统给你打100分。
你没有慌，没有躲，没有推卸责任。
你选择了最难的解决方案——自己承担损失，安抚顾客情绪。
这是成熟的表现。
社恐指数：2→1。你离“正常人”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我没那么厉害。”林砚在心里说，“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可怜不是理由。
你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苏晓冉在旁边整理被弄乱的货架，看了林砚一眼，嘴角翘着。
没有说什么。
王胖子听说了这件事，冲进店里：“砚子！你又上本地论坛了！
有人发帖说‘林砚被恶意退货，反而送顾客一件新衣服’，评论区全在夸你！”
林砚接过手机一看，帖子是新发的，配图是他在柜台前递纸袋的照片，不知道谁拍的。评论区前排：“这个老板格局大。”
“退的是假货，送的是真品，良心。”
“已下单支持。”
林砚看着那些评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做那件事的时候，没想过会被发到网上，也没想过会涨粉。
他只是觉得那个阿姨不容易。
傍晚，店里来了一个快递小哥，不是取件，是送件。
一个大箱子，上面贴着“易碎”标签。
林砚拆开，里面是一箱包装精美的凤梨酥，附着一张卡片：“林老板，我是今天退货的那个阿姨的女儿。
妈妈不懂网购，被人骗了。
谢谢您送她的马甲。
凤梨酥是我自己做的，希望您喜欢。”
林砚看着那张卡片，鼻子酸了。
他拿了一块凤梨酥咬了一口，很甜。
苏晓冉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好吃。”
王胖子从门口探进头：“什么好吃的？给我一块！”
林砚递给他一块，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
【叮！宿主，你今天收获了一箱凤梨酥，和一份来自陌生人的感谢。
这是用钱买不到的。本系统建议你明天给那位阿姨发个消息，问她女儿马甲穿着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