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的事？比如什么？”
“比如在直播里不结巴。”
林砚想了想，那确实很难。
苏晓冉笑了，笑声在夜风中清脆。
她也走了，转身走向停车场。
林砚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那件深灰色卫衣叠得整整齐齐。
他摸了摸领口内侧那行字——“你做到了”。
针脚很细，像是绣了很多遍才满意的。
他想起苏晓冉说“做了两周，拆了好几次”。
她从来不说自己付出了多少，只是默默地做，然后递给他。
林砚转身，走向王胖子的烤串摊。
炭火在夜色中闪烁，橘黄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坐在小马扎上，王胖子递过来一把肉串。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烫，但香。
“砚子，你刚才许的什么愿？
真的跟苏总监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那你许的什么？”
林砚看着炭火，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想了一会儿，说：“希望以后每个社恐的人，都能找到让自己安心的衣服。”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愿望，比跟苏总监在一起还难实现。”
林砚也笑了。
他咬了一口肉串，嚼着，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把苏晓冉送的那条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但嘴角翘着，遮不住。
“社恐友好款”爆火之后，林砚的小店成了文创市集最热闹的摊位。
每天门口排着队，快递小哥一天来三趟，缝纫机从早响到晚。
人红是非多，这句话林砚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周四早上，他打开网店后台，发现一条差评。
不是普通差评，是一篇小作文，洋洋洒洒五百字，标题是“林砚的衣服，质量堪忧”。
内容写得很详细——“买了一件盘扣马甲，穿了一天，扣子掉了两颗”“面料起球严重，洗了一次就变形”“客服态度差，售后不回复”。
配了图片，扣子脱落的位置、起球的面料特写，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评论下方已经有人跟帖：“真的假的？我还想买呢。”
“网红店都这样，火了就飘了。”
“幸亏没买。”
林砚看着那条差评，手在抖。
不是怕，是委屈。
他的盘扣是双线锁的，一颗扣子缝半小时，不可能穿一天就掉。
面料是棉麻混纺，他洗过很多次，从不起球。
客服是苏晓冉，她回复消息从来不会超过五分钟。
这个人在撒谎。
【叮！宿主，本系统检测到这条差评来自一个刚注册的账号，IP地址与本地某服装城重合。
本系统合理推测：这是同行恶意造谣。】
林砚把手机给苏晓冉看。
她看完，眉头皱了起来：“不是正常差评。
是有预谋的黑稿。”
“怎么办？”
“先别急。我让技术查一下这个账号的关联信息。”
苏晓冉打开电脑，开始查。
王胖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那篇小作文，骂了一句：“这他妈谁干的？”
林砚坐在柜台后面，心里乱糟糟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发声明、想解释、想把所有的质检报告贴出来。
但苏晓冉按住他的手：“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