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冉笑了，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林砚：“吃吧。你最近瘦了。”
林砚接过去，咬了一口，奶油很甜。
王胖子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奶油糊在鼻子上。
苏晓冉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擦了，又糊上了。
林砚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三人坐在小圆桌旁，吃蛋糕、喝可乐、啃卤味。
王胖子讲他以前摆摊的糗事，苏晓冉讲她做买手时遇到的奇葩客户，林砚讲他第一次摆摊躲在桌子下面的心情。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砚子，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摆摊卖了多少件吗？”王胖子问。
“一件。
一件洛丽塔裙，卖给了一个壮汉。”
“那个壮汉后来还来过吗？”
“没有。
但他说过，他女儿喜欢。”
“你看看，你从一开始就有人喜欢。
只是你不知道。”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砚低头，嘴角翘着。
苏晓冉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林砚：“这个送你。
不是惊喜，是奖励。”
林砚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卫衣，纯色，没有印花，没有刺绣。
他拿出来摸了摸，面料很软，像是穿了很久的那种软。
他翻到内侧领口，看到一行绣字——“你做到了。”
“这是你做的？”他问。
“嗯。做了两周，拆了好几次。”
苏晓冉语气平淡，但林砚注意到她的手在抖，“你不是说想要一件穿上就不用想的衣服吗？
这件没有帽子，但领口够大，不会勒脖子。
面料水洗了三次，到手就是软的。”
林砚把卫衣抱在怀里，鼻子酸得厉害。
他想起苏晓冉送他的第一条围巾，上面绣着“砚”字，她说“想让你每次戴上都能想到我”。
现在这件卫衣，上面绣着“你做到了”，她想让他每次穿上都记得——他做到了。
“谢谢你。”他的声音发哽。
“不客气。”苏晓冉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可乐。
王胖子在旁边吸了吸鼻子：“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煽情？
我烤串还没吃呢。”
林砚笑了，把卫衣叠好，放回纸袋里。
他今晚不穿，舍不得。
【叮！宿主，苏晓冉为你准备了惊喜派对。
本系统监测到你的心率从吹蜡烛时的110降到了现在的85，说明你很放松。
社恐指数：3→2。
你离“正常人类”只差一步了。】
“谢谢。虽然你没有被邀请，但谢谢。”
【本系统不用邀请。
本系统一直在。】
晚上九点，王胖子收拾好桌上的残局，拎着垃圾袋先走了。
苏晓冉帮林砚关了灯，锁了门。
两人走在石板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今天开心吗？”苏晓冉问。
“开心。”
“那就好。”
林砚走了几步，停下来：“晓冉，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上周。看你第一次主动跟那个社恐男生说话的时候。”
苏晓冉看着他，“你蹲下来跟他说‘没事的’，我就想，这个人值得一个蛋糕。”
林砚低下头，把纸袋抱得更紧了。
“你以后还会进步。”苏晓冉说，“等你下次做到更难的事，我再给你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