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纯棉面料，没有亮片，而是用粉色丝线绣了一颗一颗的小星星。
裙摆做了三层，每一层都锁了边。
他缝得很慢，每一针都仔细。
做完了，他拿起裙子看了看，又在内侧领口绣了一行小字——“你是最亮的星。”
苏晓冉还没走，在旁边看着他。
她拿起裙子，摸了摸那些星星刺绣，轻声说：“她会喜欢的。”
林砚点头，把裙子叠好，装进一个白色的纸袋里。
纸袋上他画了一颗星星。
【叮！宿主，你今天主动和顾客交流了四次：第一次是社恐男生，第二次是小女孩，第三次是一家人，第四次是为老婆定制旗袍的男人。
每一次你都做得很好。
社恐指数：4→3。本系统很欣慰。】
“谢谢。虽然你有时候很烦，但谢谢。”
【本系统不用谢。
本系统是你的影子。
影子不会离开主人。】
林砚锁上门，和苏晓冉并肩走在石板路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苏晓冉说。
“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跟顾客说话，是完成任务。
今天跟她们说话，像是在交朋友。”
林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不再觉得顾客是“要应付的人”，而是“想知道她们为什么买这件衣服的人”。
他想知道那个男生为什么缩在角落，想知道小女孩为什么想要公主裙，想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偷偷量老婆的尺寸。
知道了这些，他做出来的衣服才不只是衣服。
“晓冉。”
“嗯。”
“谢谢你一直陪我。”
苏晓冉看着他，眼神很柔：“你不是一个人了。”
林砚低下头，耳朵红了。
他走快了几步，把她甩在后面。
苏晓冉追上来，笑了：“你跑什么？”
“没跑。走快了。”
“你以前跑，现在走快。
进步了。”
林砚没回答，但嘴角翘着。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还是苏晓冉送的那条。
他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苏晓冉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出了声。
“社恐友好款”爆火后的那一周，林砚觉得自己像踩在云上。
订单多到做不完，店里每天人来人往，但他反而没那么累了。
不是体力变好了，是心不累了。
他开始习惯跟顾客说话，习惯被人注视，习惯在镜头前结巴——对，还是结巴，但没那么紧张了。
苏晓冉注意到他的变化，但没有说什么。
只是每天早上来店里的时候，会在柜台上放一杯无糖咖啡；
每天晚上走的时候，会帮他把第二天要用的面料叠好。
这些事她以前也做，但现在做得更安静了，像是一种默契：你进步了，我不说，但我看到了。
周四下午，林砚在店里赶工那件小公主裙。
星星绣完了，裙摆锁好边了，只剩最后一道工序——在内侧领口绣“你是最亮的星”。
他低头绣字，苏晓冉坐在旁边整理订单，王胖子在门口当门童。
店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面料的声音。
苏晓冉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林砚没注意到。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又震了，她看了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跟王胖子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胖子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