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蹲下来：“是。”
“那你能给我做一件公主裙吗？”
林砚愣了一下：“什么颜色的？”
“粉红色！要有亮片！”
林砚想了想：“亮片会扎皮肤，换成刺绣好不好？
绣小星星。”
小女孩眼睛亮了：“好！我要小星星！”
妈妈走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当真。”
林砚站起来：“没事。我可以做。
你留个联系方式，做好了通知你。”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留了微信。
小女孩拉着林砚的手，说了好几遍“谢谢叔叔”。
林砚脸红，但没躲。
王胖子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冲苏晓冉竖起大拇指。
苏晓冉笑着摇头。
傍晚，店里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那件鸦青色旗袍前，看了很久。
“这件，能定制超瘦款吗？”他问。
林砚愣了一下：“超瘦款？”
“我想送给我老婆。
她生病了，一直在住院。
她说想穿旗袍，但我找不到合适的。”
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她瘦了很多，店里卖的她穿不了。
所以想定制。”
林砚拿出软尺：“你量过她的尺寸吗？”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胸围、腰围、衣长，字迹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我偷偷量的。趁她睡着的时候，拿绳子量的。”
林砚看着那张纸，心里酸酸的。
他接过纸，开始画图。
这一次，他没有说“工期要多久”
“定金要多少”，只是问：“她喜欢什么颜色？”
“她说喜欢绿色。像春天的叶子那种。”
林砚从面料架上拿下一块青绿色的香云纱面料，递给他看。
男人摸了摸，眼眶红了：“就是这个色。”
林砚低头开始画图。
苏晓冉在旁边帮他记录尺寸、选辅料、定工期。
两人配合默契，像一台运转顺畅的机器。
画完图，林砚对男人说：“两周后取。
我加急做。”
男人连声道谢，付了全款。
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
林砚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男人说：“谢谢你。我老婆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林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眶热了。
苏晓冉递过来一张纸巾，他接过去，擦了擦眼角。
“你今天是哭包吗？”苏晓冉问。
“没哭。
是面料灰进了眼睛。”
“你用的是香云纱，哪来的灰？”
林砚没回答。
【叮！宿主，你今天哭了两次。
第一次是看到小女孩要公主裙，第二次是看到那个男人为老婆定制旗袍。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泪腺分泌频率比平时高了300%。
但这不是脆弱，是共情。
做衣服的人，需要共情。
本系统给你点赞。】
晚上关店后，林砚没有马上回家。
他坐在缝纫机前，开始做那件小公主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