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低头,耳朵红了:“是我对自己说的。
每次紧张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没事的。”
编辑笑了:“那你现在紧张吗?”
“紧张。”
“没事的。”编辑说。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采访结束后,编辑拍了几张店里的照片,重点拍了那件挂在墙上的浅灰色开衫,和内侧那行小字。
临走时,她买了一件燕麦色的,说“送给我妹妹,她也是社恐”。
傍晚,王胖子关了烤串摊,来店里帮忙打包。
他看着满地的包裹,感慨道:“砚子,你现在是社恐代言人了。”
“我不是代言人。我就是……”
“你就是社恐本恐。”王胖子接话,“所以你做出来的衣服才这么懂他们。这叫‘同类相知’。”
林砚被他逗笑了。
他蹲下来,继续打包。
每一件衣服叠好装袋之前,他都会翻开内侧领口,看一眼那行“没事的”。
不是检查绣字,是确认。
【叮!今日战绩:“社恐友好款”售出317件(含预售),总销售额约12万元。
宿主,你创造了开店以来的单日销售纪录。
本系统预测,这款将成为你的标志性产品。】
晚上,关了店门,林砚坐在缝纫机前,没有赶工,而是翻开设计本,画起了新的稿子。
这次不是开衫,也不是旗袍。
是一件卫衣,连帽款,没有印花,没有刺绣,纯色,面料比普通卫衣更软。
他在设计图旁边写下一行字——“社恐系列第二款:帽子够大,可以把脸藏进去。”
苏晓冉凑过来看:“这帽子会不会太大?”
“就是要大。大到能把半张脸遮住,不想看人的时候就戴上。”
苏晓冉看着他,眼神柔和:“你真的太懂社恐了。”
林砚脸红:“因为我就是。”
窗外的夜色渐深,灯还亮着。
苏晓冉坐在旁边处理订单,王胖子在门口收烤串摊,炭火还没灭。
三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交叠在一起。
林砚踩了一脚缝纫机,针脚扎进面料里。
他在做那件卫衣的样衣,帽子确实很大,大到能把他的整张脸遮住。
他戴上帽子试了试,视线被遮去一半,安全感多了一倍。
【叮!宿主,你的新设计很有灵性。
本系统建议命名为‘社恐友好款·隐身版’。
本系统只是建议,名字你自己定。】
林砚没有理系统。
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嘴角翘着,看不见。
“社恐友好款”爆火之后,店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试穿。
林砚本以为自己的社交压力会更大,但奇怪的是,他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来买这款衣服的人,大多和他一样——害羞、不敢看人、说话小声。
他们进店后,不会大声问“这个多少钱”,不会催他“快点拿尺码”,不会挑剔面料和做工。
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轻轻地摸,偶尔小声问一句,被回答后说声谢谢。
林砚发现,和这样的人交流,不难。
【叮!宿主,你现在的社交舒适圈正在扩大。
本系统监测到,你今天主动跟顾客说了“欢迎光临”之后,又补了一句“可以试穿”。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