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苏晓冉帮他解围：“他害羞，您别逗他了。
走吧，我扶您上去。”
周外婆被苏晓冉扶上了楼，临走时还回头喊：“小林，下周来吃饭！
外婆给你炖排骨！”
林砚点了点头，目送她们上楼。
他低头收拾折叠桌，旁边的大爷大妈们还没散，有人坐在花坛边穿新衣服拍照，有人互相交换帽子戴，有人把“老顽童”和“时尚奶奶”凑成情侣款让老伴穿。
一个穿“老顽童”的大爷和一个穿“时尚奶奶”的大妈，并排坐在长椅上，举着手机自拍。
两人都比着耶，笑得满脸褶子。
大爷转头对林砚说：“小伙子，你看我们像不像网红？”
林砚笑了：“像。”
“那你给我们拍一张，发你那个什么群里。”大爷把手机递给他。
林砚接过手机，蹲下身，找好角度，拍了一张。
夕阳正好打在两人身上，卫衣上的“老顽童”和“时尚奶奶”字样在余晖中格外醒目。
他把手机还给大爷，大爷看了一眼照片，满意极了：“好！拍得好！小伙子不光会做衣服，还会拍照。”
林砚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拎着空袋子，跟大爷大妈们道别，往养老院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花坛边，几个大妈穿着他的卫衣在跳舞，音乐是从手机里放出来的，是那首《最炫民族风》。
大爷们坐在旁边打拍子，有人戴着棒球帽，有人把帽子反着戴，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叮！宿主，你今天被夸“懂行”的次数有点多。
本系统监测到你的自信值在飙升。】
“我只是把陈姐教的用上了。”
【谦虚是美德，过度谦虚是凡尔赛。
不过你今天确实表现不错，社恐指数：35→32。】
林砚走出养老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打开手机，看到“夕阳红时尚天团”群里又多了好几条消息——全是大爷大妈们穿着新衣服的自拍照。
周外婆发了一张自拍，配文：“小林，好看不？”
下面一排回复：“好看！”
“周姐年轻了！”
“我也要买！”
他回复了一个，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
从肛肠医院到幼儿园，从幼儿园到养老院，他的摆摊地图终于拼完了。
每一站，他都带着恐惧去，带着温暖回。
老人们不懂什么高定、什么潮流，但他们懂得什么是舒服、什么是用心。
被人说“懂行”，比被人说“天才”更让他开心。
因为“懂行”不是夸他有天赋，是夸他用心了。
养老院的订单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王院长第一批要了五十件，第二批又追加了一百件，还介绍了另外两家养老院过来团购。
林砚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缝纫机从早踩到晚，连吃饭都在工作台上解决。
苏晓冉看不下去，周六下午拎着笔记本电脑直接杀到了他的出租屋。
“你把订单系统接入工作室的后台，我来帮你处理客服和排单。”
她环顾了一圈乱糟糟的房间，把沙发上的面料和设计本推到一边，腾出一块能坐的地方，“你专心做衣服，其他的交给我。”
林砚正踩缝纫机，头都没抬：“谢……谢谢……”
苏晓冉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订单。
养老院的团购、网店的预售、文创市集的补货，还有赵远那边高定礼服的方案沟通——她一条一条分类、标注优先级、回复客户。
忙了一个多小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林砚，他还在踩缝纫机，额角有汗珠，但眼神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