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转眼过去，锦时阁的生意竟比沈清妍预想的要顺当。
来往的客人多是熟人引荐，今日这位姑娘带来一位表妹，明日那家姑娘又约了两位手帕交。名气虽还没传遍京城贵女圈，倒也陆续接下几场小宴的安排。刨去赁金、人工和各项花销，赚得算不上多，账面却已有了几分好看的模样。
这日，瑞丰绸庄送来的第一批衣香礼盒终于售罄。
香丸经过几番试调，比先前更清润些，配上秋料与精巧绢囊，颇得客人喜欢。。
郑夫人遣人来说起此事时，语气里已没了先前的迟疑。
沈清妍听完，也勾了勾唇角。
谁知刚翻开账册，眼前忽然浮起一道熟悉的淡金色光幕。
【逆命事件完成：关联人物郑文茵原有发展轨迹已改变。】
【宿主获得气运奖励： 80。】
【当前气运值：277/9999。】
【声望增益生效：他人对宿主的信任，已开始转化为持续助力。】
【新线索：气运增长，并非只来自宿主自身破局。】
沈清妍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八十点？
她不由重新看了一遍。上回为自己的事奔忙许久，也未必有这样丰厚的奖励，如今系统竟如此大方。
看来声望涨上来以后，逆命所得的回报也跟着水涨船高。照这势头，往后若真在京城站稳脚跟，倒不知还能涨成什么样。
她暗自好笑，觉得这系统总算有了几分大客户回馈的意思。
只是目光又落在那行“关联人物原有发展轨迹已改变”上。
郑文茵的本事原就在那里，香方也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多了一份契书、几位肯花银子的客人，她便有了自己支配的收入，连往后要走什么路，也多了一种选择。
郑文茵得到的是她自己的前程，而系统奖给沈清妍的，是促成这番改变的气运。两者并不相夺。
沈清妍忽然想起温令姝。
那人似乎总要见着旁人失意，才能从中得利。
可她这里，偏偏是旁人过得越好，自己的路便越宽。
沈清妍垂眸看着账册，如此说来，她们走的，还真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
永宁侯府里，温令姝也听见了锦时阁的消息。
来做客的李姑娘正说起新得的一套秋衣，眉眼间满是欢喜，自然是从锦时阁搭出来的一套。
温令姝含笑听着，指尖却在袖中慢慢收紧。
沈清妍离开侯府已有些时日，按理说，两人再无多少牵扯，可她的名字却比从前更常传进自己耳中。
今日是谁家夸她办事妥帖，明日又听说哪位姑娘得了她的帮助。温令姝想着不过是些讨巧的新鲜花样，热闹几日便罢了，谁知锦时阁的客人竟越来越多，提起沈清妍时，也渐渐有了几分维护的意思。
尤其叫她不舒服的是，这些人说起沈清妍，可是真心实意地夸。
“沈姑娘待人真诚，话虽然不多，却又不让人觉得冷清。”李姑娘笑道，“有些话同她说，倒比同自家姐妹说还放心。”
温令姝抬眼望去，见她显然不是随口奉承。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警惕。
银子赚得再多，也不过是个商户。可若京中这些夫人姑娘都愿意亲近沈清妍，往后可不好说了。
送走客人后，温令姝没有像往常那样独自生闷气，而是唤来丫鬟素兰，让她去打听锦时阁近日往来的客人，谁与谁交好，哪几家夫人曾去过，又有谁是沈清妍亲自相邀的。
她想知道，沈清妍究竟凭什么，能叫这些出身、脾气各不相同的女子，都愿意信她。
窗边搁着一张新送来的赏菊宴名帖，温令姝拿起来，目光在受邀的几家姓氏上停了许久。
既然沈清妍能做到，她为何不能？
她用指腹轻轻抚平帖角，忽然低声笑了。
“原来人心，还能这样收拢。”
......
中秋还有些日子，来问宴席的夫人不少，沈清妍却只接了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