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棠端详片刻：“好看，就是比你平日穿的安静些。”
“我平日很吵么？”
“你自己不知道？”
两人斗着嘴，许令宜却站在一旁，目光几次落在架上一条秋香色的裙子上。
那裙子颜色鲜亮，裙幅绣着细细的缠枝纹，走动时隐隐泛着金光。
沈清妍瞧见了，便让青杏取下来。
“许姑娘喜欢这件？”
许令宜迟疑了一下，轻声道：“颜色倒是好看，只怕我穿着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娘说我肤色不够白，穿鲜亮颜色容易显得俗气。”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浅淡些的稳妥。”
周明珠听得直皱眉。
“明珠。”周明棠轻轻扯了扯姐姐的袖子。
沈清妍没有劝许令宜一定要穿，只将裙子展开看了看，正琢磨着如何搭配，门外忽然传来萧珩的声音。
“这颜色好看是好看，配得不好，可就辜负了。”
他原是来问绣坊送来的衣裳可还齐全，隔着屏风瞧见那条秋香色裙子，便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沈清妍转头道：“萧公子既有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萧珩也不客气，站在屏风外道：“上头配件米白色的衫子，别再添那些大红大绿的花样。发髻也不必梳得太高，许姑娘脸儿圆润，梳得清爽些反倒显得俏丽。”
周明珠听得直乐：“萧公子，你怎么连姑娘家的梳妆都懂？”
“这有什么稀奇？”萧珩摇着扇子，答得理直气壮，“会不会赏颜色，眼光好不好，难道还分男女？”
沈清妍笑着应道：“那便借萧公子的好眼光一用。”
她请梳头娘子替许令宜重新梳了个低髻，将原先堆在鬓边的绢花取下，只留一支细巧的珍珠簪。上身配了件米白色窄袖衫，腰间系一条浅茶色丝绦，秋香色裙子便显得清爽起来。
沈清妍又替她换了对小巧的金耳坠。
“好了，走两步瞧瞧。”
许令宜有些局促，提着裙边走到铜镜前，原本只敢匆匆一瞥，待看清镜中模样，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颜色并未将她衬得黯淡，反倒显得气色明润，圆润的脸颊也多了几分娇俏。
周明珠凑过来，绕着她看了一圈：“我早说你穿亮些好看！下回赴宴就穿这个，看谁还敢说你不合适。”
许令宜抿着唇笑，眼睛却舍不得从镜中移开。
“真的不显胖么？”
“裙腰略收半寸便更妥帖。”沈清妍替她理平衣褶，“你瞧，衣裳原本就没有什么一定合适、一定不合适的说法，换个搭配，便是另一番模样。”
许令宜听了，终于伸手摸了摸裙上的绣纹，笑意一点点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