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了看桌上的紫檀木匣。
酬金有了。
声望有了。
气运也涨了。
沈清妍唇角不由翘了翘。
不错。
这场活,没白接。
只是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随着今夜一辆辆马车驶出宁王府,今日这场别开生面的成年礼,也正随着那些姑娘们兴奋的谈论,一点点传遍京城。
而它带来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一早,萧氏纸墨铺刚开门,伙计便察觉出了不对。
来的人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
尤其是年轻姑娘,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丫鬟婆子陪着,进门便拿着昨日宁王府回赠宾客的花笺比对。
“就是这个样式?”
“我昨日在郡主府见过,右下角还有一枝小荷花。”
“掌柜的,这种还有没有?”
昨日及笄礼上用的花笺、礼帖以及赠礼册所用纸张,本就是萧氏接下的单子。沈清妍想着,办一场完整的雅集,从请帖到回礼自然都该统一,眼下这反倒成了最好的招牌。
如今再来,却已经开始问样式、问花纹,甚至有人拿着昨日得到的小像,问能不能配一模一样的花笺。
沈清妍站在二楼栏边看了一阵,忍不住笑。
青杏不解:“姑娘笑什么?”
“没什么。”
沈清妍托着下巴,望着楼下挤在柜台前挑纸的姑娘们。
“就是忽然觉得,咱们家好像成网红店了。”
青杏听得一脸茫然。
“什么红店?”
“很红的店。”
沈清妍一本正经地解释完,转身下楼,谁知她才进后院没多久,伙计便匆匆跑进来。
“东家,有位姑娘想见您。”
沈清妍原以为是来订纸的,到了待客的小厅,那姑娘说了几句客套话,才问:“我母亲下月生辰,家中原本已经定好了宴席,只是昨日见了郡主的及笄礼,觉得……从前那些安排实在没什么意思。”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沈姑娘,你接不接这样的事?”
沈清妍怔了一下。
还没等她细想,临近午时,伙计竟又来了一趟。
这一回是替家中妹妹来问及笄礼的。
小小一间待客厅,一上午迎来了两拨客人,问的却是同一件事。
送走第二位客人,沈清妍没有立刻出去。
她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忙碌的伙计身上。
卖纸,赚的是纸的钱,可昨日那场及笄礼,真正让那些姑娘念念不忘的,是新鲜,是体面,是别人没有过的东西。
她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有人愿意为了这些东西付钱,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把它变成一门生意?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愿意为了“与众不同”一掷千金的人。
沈清妍慢慢坐直了身子。
门外恰在此时响起脚步声。
萧珩挑帘进来,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不由扬眉,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又想到什么了?”
沈清妍抬起眼。
两人的目光在桌案上方相遇。
片刻后,她伸手将那杯凉茶推到一旁,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萧珩。”
“嗯?”
“我们可能得谈一谈新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