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下来时,宁王府的灯已经亮了满园。
宾客陆续告辞,园中却仍有些依依不舍的意味。姑娘们手里拿着今日画下的小像、亲手绘的团扇,还有王府回赠的花笺香囊,走到门前仍三三两两说着话。
“我从前竟不知道,及笄礼还能这样办。”
“你那幅小像给我瞧瞧。”
“不给,画师把我画得这样好看,我要拿回去装裱起来。”
笑声随着晚风一路传到垂花门外。
也有人临走时回过头,望见站在赵灵溪身边送客的沈清妍。
灯影落在她藕荷色的衣裙上,白玉兰簪映着乌发,眉眼明净,肤色在暖黄灯火下越发显得细腻清透。
几个姑娘低声议论起来。
“以前怎么没觉得沈姑娘这样好看?”
“你也不想想以前沈姑娘的名声如何。”
那姑娘顿时不说话了。
自然是那些追着周世子不放、性情骄纵、不知分寸的传闻让她先入为主了。
可今日亲眼见了才发现,她落落大方,待人周到,尤其这一园子闻所未闻的新鲜点子,竟大半都出自她手。
有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传言果然未必可信。”
这些话随着今夜离开的车马,悄悄出了宁王府。
待最后一批宾客离去,已近戌时。
前厅重新换过茶,赵灵溪却连坐都坐不住,提着裙摆进门,一见沈清妍便道:“总算都走了!”
沈清妍笑道:“郡主方才送客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不是得装一装。”赵灵溪理直气壮。
萧珩倚在一旁,闻言挑眉:“今日最辛苦的难道不是我?”
赵灵溪看他一眼:“你?”
“名册是我核的,人是我调的,东西少了是我补,出了岔子还得找我。”萧珩屈指敲了敲桌案。
赵灵溪被他说得笑起来。
正说着,一名四十余岁的妇人从外面进来。
那是王府内院的周管事,在宁王妃身边多年,平日掌着府中不少庶务,在下人面前很有几分体面。
她进门先向赵灵溪行礼,这才含笑看向二人。
“今日辛苦沈姑娘与萧公子了。”
说罢示意身后的侍女上前。
两只紫檀木匣被稳稳放在案上。
“这是先前说定的酬银。”周管事笑道,“今日的宴筵办得好,王妃很满意,另外添了一份赏赐,说是二位这些日子来回奔波,不能让你们白费心。”
话说得客气,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清妍打开匣子看了一眼。
除了先前议定的银票,里面还多了一封厚厚的赏银。
她眉梢不由轻轻扬了一下。
赵灵溪正好瞧见,忍不住道:“方才那么多人夸你,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沈清妍从容将匣子合上。
“夸奖又不能买铺子。”
萧珩一口茶险些呛住。
周管事也怔了下,随即忍俊不禁。
赵灵溪叉腰道:“沈清妍,你还真是...”
“实在。”沈清妍替她说完,十分坦然。
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
她忙了这么些日子,费心费力,该拿的银子自然要拿。何况眼下她最缺的,本来就是钱。
正在此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久违的声音。
【宁王府及笄雅集任务完成。】
【声望值+100。】
【气运值+100。】
沈清妍端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淡金色光幕在眼前一闪而过,新的数值缓缓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