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妍看着那些目光,觉得有些奇妙。这大概就是声望值正在一点点累积。
她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不过仔细想想,所谓声望,不过是一个人做过的事,被越来越多人看见。
而如今,她确实正在被看见,穿走过长街,心中浮起一个念头。
这一切,好像要谢谢一个人。
那个总是给她一点提醒,却又从不居功的人。
......
观墨从里面出来时,远远便看见停在门前的马车。
直到车帘被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下来。
观墨脚步一顿。
“沈姑娘?”
这些日子,他对这个称呼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沈姑娘三个字,几乎隔几日便会从不同人口中听见。
如今这人忽然出现在钦天监门口,观墨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很快回过神,拱手行礼。
“沈姑娘稍候,容在下先进去通传。”
钦天监虽不似朝堂重地,却也是官署所在,女子来访,自然不能随意引入。不
沈清妍点了点头。
“有劳。”
不过片刻,便见他快步回来。
“沈姑娘,请。”
说完,便侧身引路。
沈清妍随着观墨往里走去。
钦天监不像六部衙门那般人来人往,高墙深院之中,偶有值守官员匆匆而过,怀里抱着卷册,神色肃然。
穿过院门时,她远远看见一道身影从观星台下走来。
谢星辞显然也是刚刚得知消息。
他脚步停了一下。
下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卷册,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未整理妥当,便将卷册交给身旁的官员。
随后,他抬手理了理衣袖,又将衣襟稍稍整了整。
动作也不过是一瞬。
等沈清妍走近时,谢星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沈姑娘。”
“谢大人。”
两人依礼相见。
谢星辞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锦盒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沈姑娘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有一件小事。”
沈清妍看着他。
“不过,还是要亲自来一趟。”
她将锦盒递过去。
谢星辞看了她片刻,才伸手接下。
“这是?”
“一点谢礼。”
沈清妍道。
“谢大人不必觉得只是举手之劳。”
她顿了顿。
“有些事,对做事的人而言,不过顺手一提;可对旁人而言,却可能省下许多麻烦。”
谢星辞垂眸,看着手中的锦盒,他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他将锦盒打开,淡淡茶香随着盒盖开启散出来。
“茶?”
沈清妍道。
“祖上经商时,从南方茶山所得的一批春茶,数量不多。”
她看了一眼那茶罐,“不过我想着,谢大人常在钦天监值夜,或许用得上。”
谢星辞指尖微顿,他低头看了一眼。
“云雾茶。”
“谢大人认得?”
“略有耳闻。”
他抬眸。
“南岭云雾,春茶难得。”
谢星辞看了一眼盒中的茶,“沈姑娘舍得拿出来送人,倒让我有些意外。”
沈清妍抿了抿唇。
“看来钦天监不仅观星,也记天下物产。”
谢星辞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略有耳闻。”
他面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可站在一旁的观墨却微微一怔,他跟随谢星辞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公子的性情,哪怕听见再有趣的事,也不过眉眼微动,转瞬便恢复如常。
可方才……
他分明看见,公子眼底掠过了一丝笑意,莫非是这罐茶极其有趣?
两人之间忽然静了一瞬。
这安静并不尴尬。
观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疑惑。
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一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