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街上的车马声、人语声渐渐热闹起来。
沈清妍坐在马车里,怀中抱着一只并不起眼的木匣。
青杏掀开车帘望了一眼。
“姑娘,前面便是商会了。”
马车缓缓停下。
眼前仍是那座不起眼的院落,沈清妍望了一眼,抱着木匣下了车。
门房依旧是前几日那位老执事。
他见了沈清妍,随即苦笑。
“沈姑娘又来了。”
沈清妍微微颔首。
“想求见程会长。”
执事神色顿了顿,摇头道:“姑娘,老会长不过问商会外的事务。”
“总要试试。”
执事望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几日,没人见,她留下一本账。
今日,又来了。
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道:“姑娘稍候。”
说罢,转身进了内院。
青杏眼睛一亮,“姑娘,会不会……”
沈清妍却轻轻摇头,“不一定。”
果然,不过一盏茶工夫,执事便回来了,依旧是那副和气模样。
“姑娘,请回吧。”
“会长近来身子不好,不见客。”
青杏眼里的光一下暗了,倒是沈清妍,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无妨。”
她没有多说一句求见的话,只将怀里的木匣轻轻放在门房的长案上。
执事微微一愣。
“这是……”
“劳烦您转交。”
执事迟疑道:“还是账册?”
“不是。”
沈清妍回道:“只是一些旧契。”
她轻轻拍了拍木匣,“若会长什么时候有兴趣,再打开看看便是。”
说完,她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执事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只木匣,终究还是将它抱了进去。
……
内院深处。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看着棋盘出神。
执事轻轻走近。
“会长。”
老人没有抬头。
“走了?”
“走了。”
“闹了吗?”
“没有。”
老人终于抬起眼。
“她只留下这个,说若您有空,便看看。”
老人望了一眼,却没有伸手。
“先放着吧。”
执事应了一声,抱着匣子退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老人继续摆弄棋子。
与此同时,孙行首刚迈进院门,便瞧见那只放在案上的木匣。
“这是何物?”
执事回道:“还是那位沈姑娘送来的。”
孙行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往里走,只抬手轻轻叩了叩匣盖。
“姑娘倒是执着。”
执事无奈道:“会长仍旧没见,只说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