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卡住了去路。
几乎是同一时间,后方的巷口也“轰隆”一声落下一排满是铁钉的拒马桩,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按短刃,从两头的高墙上跃下,将整条窄巷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硬的灰布长袍,约莫四十出头,面皮干瘦,
眼角挂着一道寸许长的刀疤,正是白渊手下的骨环库执事,白嶷。
在他身后,六名身穿巡检差役号衣的汉子眼神凶戾,浑身肌肉紧绷,没有半分公差的气度,
分明全是隐夜阁的死士伪装。
“奉云京白三爷与巡防司严令,稽查走私叛乱重犯!”
白嶷大步上前,手里抖开一张伪造的护潮案公文,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头车里的林悦和楚青漪,
“车里的东西和人,白某全接管了。
女东家,识相的就把怀里的木匣递出来,免得刀枪无眼,伤了皮肉!”
林悦掀帘怒斥:“放肆!我是省城巡防司正式巡检,你们拿的是伪造文书……”
“小巡检,在这省城地界,白家的规矩就是文书!”
白嶷冷笑一声,根本不听分辩,伸出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径直朝着楚青漪怀里的木匣抓去。
就在那只枯瘦手掌距离木匣仅剩三寸的瞬间,后方平板车上的消瘦伙计动了。
陆沉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右手虚空一抬,五指骤然收拢。
一股霸道无匹的吸力凭空爆发,白嶷腰间挂着的那块沉甸甸的骨环库通行骨牌,
竟硬生生崩断了牛皮绳索,“嗖”的一声脱手飞出,稳稳落入陆沉掌心!
白嶷脸色剧变,刚要厉声大吼,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磐物气劲从陆沉体内轰然扩散,
无形的重压瞬间将方圆十丈的窄巷彻底笼罩!
整条柳巷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压得在场所有人胸口发闷、气血倒灌!
“动手!全宰了!”白嶷又惊又怒地嘶吼。
两名伪装成差役的死士凶性大发,拔出淬了蓝汪汪剧毒的短刀,
踩着青砖直奔头车的林悦脖颈劈去!
陆沉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两枚细长银针灌满纯阳罡气,破空射出!
“嗤!嗤!”
破风声尖锐刺耳,银针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扎进两名死士的肩井穴。
巨力贯穿之下,两人的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手臂经脉瞬间被真气封死,短刀反震脱手,
哐当砸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瘫软倒地,大口吐出血沫。
侧面另一名死士见势不妙,脚尖点在墙壁上借力纵身而起,伸手就去攀爬两丈高的砖墙,
想要翻墙射出信号箭报信。
陆沉眸光一寒,抬手隔空虚抓。
一股澎湃的无形气劲如铁索般横扫而出,硬生生拽住那名死士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扯!
那人惨叫一声从半空狠狠砸落,陆沉单脚向前一踏,沉重的劲道顺着地面直透膝盖,咔嚓一声,
那死士的双膝重重砸碎在青石板上,整个人深陷地面半寸,浑身抽搐,动弹不得。
死士的惨叫声还堵在喉咙里,白嶷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刷了一层白灰。
眼看手底下的好手眨眼间全躺在了青石板上,白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右手猛地扯下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青黑潮玉护符,狠狠捏成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