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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被无形之物抹去了最重要的记忆,但想到幼时那种仿佛泡在蜜罐中的甜蜜,男人圈圈眉下的眼睛仍旧闪过了一丝柔软,他仰头看向满脸惊愕的女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漂亮话谁都会说。”维奥拉的声音冷下来,浅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我可是瞪瞪果实的能力者。你的一切都会被我看见。让我看看你那颗满是谎言的大脑里,到底装着什么——诶?”

维奥拉不可置信地朝后一倒,显然被这家伙脑子里那个看不清楚形象的发光女性轮廓闪到了眼睛。

这家伙……脑子里竟然全是这种毫无意义的废料吗?

但是……这个轮廓又莫名有些眼熟…

维奥拉晃了晃脑袋,将思绪拉回。

“你这家伙…”未能在对方脑子里找到一丝计划踪迹反而看了无脸女性各种惨不忍睹的厨艺秀的卷发女人难得崩溃地呐喊出声“都这种时候,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在想…”难懂的家伙抬起脑袋,笑了笑:“那时候你的眼神…讲述了真相。女士的…眼泪…”

“很早以前我就决定了…”眼前的阶下囚意味不明道:“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怀疑女人的眼泪!”

维奥拉眼眶瞬间充盈了泪水。

她不想哭的。

她早就学会了不哭。

在堂吉诃德家族这些年,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它不会让任何人停下手中的刀,不会让任何计划改变方向,更不会让她从这具被“紫罗兰”这个名字裹住的身体里脱身而出。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那根会流泪的神经彻底掐断了,可他说“我不怀疑女人的眼泪”的时候,她发现那根神经还在。

不仅还在,还像一根被压在石板底下太久的草,终于等到石头被人搬开,然后不可阻挡地自裂缝里长出。

它们在眼眶中逐渐积蓄,化作两条泪鲸,轰然落向己方阵营。

她忽然有些不想让面前之人落入堂吉诃德的陷阱,索性她已然逃不了,那么……

“你快逃吧,黑足。”

她低着头将一切道出:“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所有人现在的动向,刚刚的…谢谢你。”

“你说什么…什么叫掌握了…”

“自己来看看吧,”她打断他:“今晨德雷斯罗萨的真相。”

拇指和食指化作圆圈,贴于男人左眼,堂吉诃德家族不久前的部署尽皆展示。

——草帽一伙抵达之前

——德雷斯罗萨港口

因国王退位事件群情激愤的民众们于港口遇见前来辟谣的CP0,戴着不同面具的白西装们字字宣告,多弗朗明哥放弃王位与七武海的地位属于误报。

并宣告了号外声明会在下午三点发表的讯息,要求国民们在此之前不能透露任何讯息,照常生活。

同某位前玩偶/干部/吉祥物/王妃…总之头衔颇多的露西小姐分析的丝毫不差,这位堂吉诃德的少主大人巧妙地利用了对手登陆的信息差与时间差,誓要让那位疯狂挑衅且野心颇大的新任七武海狠狠吃个教训。

得知真相的金发男人瞳孔骤缩。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们的陷阱。

与此同时,

——格林比特.东南海岸——

距离交还凯撒的时间,仅剩2分钟。

戴着兜帽的年轻七武海控制着人质按照约定于海岸边等待。

除人质和交易方外空无一人的场景,电话虫忽而响起,卷眉毛厨师急促的警告自电话虫中传来。

“听好了,快离开那里!”

山治一边拉着叛变的紫罗兰,一边踢飞追来的敌人:“多弗朗明哥根本没有辞退七武海,就算你交还凯撒也成立不了任何交易。”

“我们…完全被算计了!!”

电话挂断,却祸不单行。

草帽一伙船上的历史学家分身出现,带来了他们在格林比特地下卷入麻烦的讯息。

“虽说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你可以一个人先走”妮可罗宾道:“之后我们一定会去约好的港口的。”

“我知道了…”

还未说完便察觉到了什么的特拉法尔加.罗皱了皱眉,转身望向忽而到场的海军新大将藤虎。

他转而望向另一边,不远处的海面上,一道身影正踩着丝线高速掠来。

粉色羽毛大衣在海风中翻卷,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火焰。几个起落之间,多弗朗明哥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礁石上。

“呋呋呋呋呋……”男人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从容:“喂罗,你小子算计得够精明的,没想到连海军大将都请出山了”

他微微偏过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猎物,语气里带着十分的敷衍:“辞去了七武海的我,可真是害怕得浑身发抖啊。”

特拉法尔加罗的拳头骤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少骗人了——你根本没有遵守约定!!”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未变,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约定?呋呋呋……”

他歪了歪头:“我可从来不记得和你有过什么约定。”

“只为了欺骗我们区区数十人,就去欺骗全世界吗?”罗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正在逼近真相的锋利。

“越是大型的魔术表演,其门道往往就越是简单呢,罗。”多弗朗明哥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个正在一步步走进他布置好的陷阱里的人:“人们认定‘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常识,往往会孕生出盲点。”

“这种方法就算能想到也不可能做到。”罗的指尖在鬼哭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不过是一介海贼,就算是七武海,并身居王位,也不可能拥有这种向全世界发布假消息的权限……要说有谁能够拥有这种权限的话——那就只有天龙人了!”

“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果然啊,罗。你的脑子还是转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几分:

“要是你没有失去那段记忆的话 我可就头疼了呢。”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像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能听明白的事:“那个女人,想必早就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过你了。可惜啊……”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遗憾,又像是愉悦的东西:“你不记得了。”

“…你说…什么?…”

特拉法尔加罗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