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样衣。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建国坐在柜台后面。穿着黑色西装。背挺得很直。
陈桂英来的时候，快傍晚了。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许建国看见她。
“嫂子。”
“我来看看。”
她走进来。看了一圈。许建国穿着黑色西装。她看了一眼。没问。她坐了一会儿。
“爸走了，妈一个人，你多回去看看。”
许建国说“嗯。”
陈桂英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建国站在柜台后面，背挺得很直。
那天晚上。许建国回到家。他把西装脱下来。挂好。李秀兰坐在桌前算账。她抬起头。
“你今天站了一天？”
“嗯。”
“腿疼不疼？”
“不疼。”
李秀兰没再问，她低下头继续算账。许建国坐在旁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秀兰。”
“嗯。”
“我爸走了，我妈一个人，我想搬回去住几天。”
李秀兰抬头看他。“搬回去？”
“住几天，陪陪她。”
李秀兰说“好。”
许建国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里屋。打开柜子，把西装拿出来。叠好。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躺下来，没脱衣服。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许建国搬回了老家。
他早上五点就醒了。跟王翠花一样。他烧了水，倒进搪瓷缸里，放在床头柜上。
王翠花看见，没说话。
他走到堂屋，坐下来，看巷子。王翠花坐在旁边，手里攥着搪瓷缸。两个人没说话。
巷子里有人经过。脚步声。远了。许建国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门槛上。看巷子。他穿着黑色西装，背挺得很直。
王翠花坐在旁边。手里攥着搪瓷缸。缸子里是热水，冒着白气，她没喝。她看着许建国。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你像你爸。”
许建国没说话，他站在门槛边，看着巷子。巷子里有人卖菜。有人收摊。有人骑自行车。铃铛响。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屋里，坐下来。王翠花把搪瓷缸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热的。他攥在手里。缸子上的瓷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铁，他摸了一会儿，然后还给王翠花。
王翠花接过来，攥在手里的，缸子里的水还热着。她没喝。
许建国坐在旁边，没说话，两个人坐在堂屋里。巷子里有人经过。脚步声。远了。许建国说“妈。”
王翠花说“嗯。”
许建国说“我明天还来。”
王翠花说“好。”
那天下午。许建国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菜，拎回来，放在厨房。
王翠花在堂屋里坐着。听见他进门。没说话。许建国洗了菜，切了，炒了两个菜端到桌上。
王翠花坐在桌前，看了一眼就两个菜，一个青菜，一个豆腐。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没说话。
许建国坐在对面。也吃。两个人没说话。吃完了。许建国洗碗。王翠花坐在堂屋里。手里攥着搪瓷缸。缸子里是热水。冒着白气。她没喝。许建国从厨房出来。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没说话。
巷子里有人经过，脚步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