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这一击，动用了自身大半修为，寻常武道高手触之便会筋骨断裂，就算西域修行同道，也要运功硬扛。可此人仅凭肉身自带的屏障，便轻轻松松挡下这道元气冲击，甚至没有主动运转任何修行法门！
“果然！果然藏有惊天底蕴！”摩罗低声惊叹，目光死死锁定石坚，“将军肉身之内，封印着一股难以估量的伟力。老衲走遍西域诸国，从未见过这般厚重的封印！不知将军可感知体内潜藏的力量？”
石坚眉头紧锁，缓缓开口：“大师远道而来，本是朝贡使团，为何在此动用这般玄妙手段，对我出手试探？”
“并无加害之心，只为一探根由。”摩罗缓缓收功，山间躁动的元气慢慢平复，“世间凡俗武人，肉身承载不了如此厚重的封印。将军绝非寻常凡人，只是记忆被封，不知自身来历。”
尉迟晴上前一步，银枪横在身前，冷声喝道：“休要故弄玄虚！我大唐将军，乃是堂堂边关武将，为国守土，何来什么古怪来历！若再出手，休怪我们不客气！”
摩罗目光扫过尉迟晴，没有理会，再次看向石坚，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这封印隔绝你的过往记忆，掩盖你本源力量。若是有朝一日封印松动，这漠北草原，乃至整个中原大地，都会掀起巨大波澜。”
石坚静静思索。
瀚海泽老僧曾言他身负封印，时机未到。如今西域异士摩罗，也说出一模一样的话。两件事相互印证，证明他体内的封印绝非虚妄。
只是无论老僧，还是眼前摩罗，都不愿直接道出封印之下究竟藏着何物。
石坚沉声发问：“大师既然看出封印，可知这封印从何而来？我体内被封存的，究竟是什么？”
摩罗轻轻摇头，神色凝重：“老衲修为浅薄，只能窥见封印的厚重，无力破开，也看不清本源。此封印，绝非凡间修士能够布置，乃是上古大能所留。”
“不过我可以给将军一句忠告。”摩罗语气郑重，“你身负的力量，威能无边，一旦完全觉醒，福祸难料。佛门、西域诸多修行宗门，都已经听闻你的存在，很快便会有人前来寻你。”
此言一出，石坚心中一凛。
原来不止摩罗一人注意到自己，还有其他修行势力，已经盯上了他。
摩罗不再多言，缓缓收手，身上调动的元气尽数敛入体内，恢复成那一副普通麻衣老者的模样。
“今日试探到此为止。老衲并无恶意，只是奉国内所托，探查虚实。”摩罗微微躬身，“此番游历漠北结束，我便随使团返回西域。但往后，将军要多加小心，世间各方异人，很快便会陆续寻来。”
说完，摩罗转身，默默走回使团队伍之中，仿佛刚才那场元气交锋，只是一场幻梦。
于阗使者上前，故作茫然，拱手致歉：“石将军，随从之人修习一点西域小术，一时失态，还望将军海涵。”
石坚不动声色，淡淡回礼：“无妨。只是神山之地，不可随意施展异术，还请贵使约束随从。”
表面上依旧和气，可石坚心中已经警铃大作。
原来，平定漠北的赫赫战功，已经让他被隐于世间的修行势力盯上。
下山返程的路上，尉迟晴策马靠近石坚，忧心忡忡：“此人所言是真是假？还会有其他修行之人来找你？”
石坚抬眼望向连绵的郁督军山，沉声答道：“不知真假，但不可不防。”
凡俗朝堂的功业尚未做完，玄界的风波，已然悄然登门。
石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体内那股沉寂不动的磅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