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郁督军山，便是草原各族世代祭拜的神山。山势绵延，峰顶直插云霭，山间古柏丛生，遍地皆是牧民祭祀留下的石堆。
第二日清晨，于阗使团依照原定计划，前往郁督军山祭拜。石坚按约定，亲率两百轻骑随行护卫，尉迟晴持枪紧随身侧，暗中戒备。
队伍一路行至半山开阔的祭台旧址。此地背靠巨岩，四面开阔，是草原先民祭祀天地的地方。
于阗使者上前，恭敬开口：“石将军，按照我西域的习俗，祭拜神山需清出一片空地，使团随从在此祷告，还请将军麾下士卒暂且退后数十步，勿扰祭祀。”
石坚目光微沉，淡淡颔首，挥手示意麾下骑兵向后撤开。只留他与尉迟晴二人，立于不远处的巨石旁。
使团众人纷纷退到一侧，唯独那麻衣老者摩罗，缓步走出人群，独自走到祭台中央。
山间长风呼啸而起，摩罗缓缓抬起双手，口中低声诵念晦涩的西域古咒。
刹那间，天地间流动的元气骤然躁动。
四周山风陡然加剧，碎石在地面轻轻震颤，山间草木的枝叶尽数朝祭台方向弯曲聚拢。一股浑浊厚重的元气洪流，自四面八方汇聚，在摩罗掌心凝成一团灰蒙蒙的气旋。
一旁的于阗使者早已退至远处，装作一无所知。
尉迟晴面色一变，立刻握紧银枪，低声对石坚道：“是他！此人在调动天地元气！”
石坚凝神注视前方，心中已然明白，对方根本不是来祭拜神山，而是特意在此布下局，要当面试探自己。
摩罗抬眼，目光直刺石坚，声音透过呼啸山风传了过来：
“久闻石将军沙场无敌，以数千人破十万胡骑，威震漠北。老衲来自西域，略懂天地元气之学，今日想向将军讨教一二。”
话音未落，摩罗手掌向前一推！
那团凝聚已久的浑厚元气，化作一道咆哮的气浪，裹挟碎石尘土，直扑石坚面门！
这一击并非杀人的杀招，只为冲击石坚肉身，试探他体内潜藏的气韵。
石坚没有躲闪，静静站在原地。
就在元气浪潮即将撞上他身躯的一刻，石坚体内那层无形封印骤然生出一股自发的防护之力。
嗡！
一层淡金色的微光，悄无声息自石坚皮肉之间漫出，笼罩全身。
轰隆一声巨响！
摩罗打出的元气洪流狠狠撞在金光屏障之上，漫天尘土四散炸开，碎石向四周飞溅，山风轰然四散，祭台周遭的草木齐齐折断。
气浪散尽，烟尘缓缓飘落。
石坚依旧立在巨石之前，衣袂仅仅微微晃动，连脚步都未曾后退半步。
摩罗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