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关外的硝烟缓缓散尽,戈壁上的血水渗入黄沙,无数残破的狼头旗被唐军士卒收拢焚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赤红大唐龙旗,沿着漠南要道,一路向北插向荒原深处。
尉迟恭坐镇大营,一边安排将士清剿残留的薛延陀散寇,安抚被掳掠的边民,一边整理此战的全部战报。十万薛延陀大军土崩瓦解,可汗大度设仅率残部远遁漠北极寒之地,再无南下窥伺之力。漠北数十个依附薛延陀的小部族,听闻大战结局,纷纷派遣使者奔赴黑沙关,献上牛羊、珍宝与降表,愿臣服大唐,永为藩属。
中军帐内,笔墨铺开,战报字字铿锵。尉迟恭亲笔写完奏疏,将石坚阵前斗将、红土丘陵设伏、千里奔袭大破十万胡骑的功绩一一详述,连同俘虏名册、缴获军械清单,一并封入锦盒。他挑选两名精锐斥候,令其携带文书,八百里加急驰往长安,奏报唐太宗李世民。
“速速启程,昼夜兼程,不可延误!”
两名斥候接过锦盒,翻身上马,扬尘南下,一路穿越河西走廊,奔赴帝都长安。
十数日光阴转瞬而过。
太极殿,贞观十三年秋。
文武百官分列大殿两侧,太宗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正在与诸臣商议北疆边防之事。近来朝堂之上,众臣皆忧心薛延陀十万铁骑南下,不少官员上奏,提议增调关内府兵驰援北疆,耗费巨大钱粮。
就在君臣议事之时,殿外传来内侍急促的传报声:
“启禀陛下!北疆黑沙关八百里加急捷报至!尉迟恭大帅送回战报!”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心中悬起一块大石,不知北疆战局究竟是吉是凶。
李世民双目一亮,抬手沉声吩咐:“呈上来!”
内侍快步上前,将密封好的战报双手递上御案。太宗展开文书,目光一行行扫过,起初神色凝重,随着阅览,眉宇间的忧虑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振奋。
战报之中,红土丘陵伏击、阵前斩将、大破十万薛延陀主力、敌可汗狼狈北逃、漠北诸部争相归降,一桩桩、一件件惊天战绩映入眼帘。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长声大笑,洪亮的笑声回荡太极大殿:
“好!尉迟恭不负朕望!石坚更是千古少年奇才!以少胜多,大破漠北十万胡骑,一战扫平北疆大患!”
满朝文武闻言,无不震惊,紧接着纷纷躬身恭贺。
“恭喜陛下!北疆大捷,扬我大唐天威!”
“薛延陀一蹶不振,漠北诸夷震慑,从此北疆再无大的兵戈!”
宰相房玄龄上前一步,拱手启奏:“陛下,薛延陀根基已碎,漠北大小部落尽数震恐。昔日突厥、薛延陀交替称霸漠北,反复叛乱,年年扰我边民。如今正是千载难逢之机,不可再令漠北任由胡酋自治,应当设立官署,直接纳入大唐版图,派遣官吏、驻军管理,永久安定漠北!”
杜如晦紧随其后,躬身附和:“房相所言极是!若仅令诸部称臣纳贡,待数十年后,又会生出新的草原霸主,祸乱边疆。今日趁大胜之势,设立都护府,统辖漠北全境,置守军、理民政,设驿站、通法令,将漠北化为大唐疆土,方能永绝边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