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关外,血战滔天。
薛延陀十万大军全线崩盘,前后阵型彻底撕裂,首尾不能呼应,左右无法驰援。
正面猛攻城关的前线骑阵,被尉迟恭亲率的一万唐军主力死死摁在阵前,寸进不得。重甲盾墙岿然不动,长槊如林穿刺,弓弩连绵覆盖,无数草原骑士倒在冲锋路上,尸骸层层堆叠,血染黄沙。
而战场右翼,石坚统领的三千精锐铁骑,已然化作一柄绝世锋芒利刃,深深凿穿敌军腹地。
银甲少年一马当先,长槊翻飞如龙舞,槊尖所至,无合一合之敌。
但凡胆敢阻拦的薛延陀千夫长、部族悍卒,尽皆被瞬杀当场。他不恋战、不贪杀,只取要害、直捣中军,硬生生在十万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色通途,直冲大度设的可汗王旗!
三千大唐铁骑紧随其后,军纪森严、进退划一。不同于草原骑兵散乱冲杀,唐军铁骑层层推进、步步碾压,每一次冲锋都能撕裂大片敌阵,将原本混乱的漠北大军彻底冲得四分五裂。
尉迟晴率领哨探精锐游走战场侧翼,专杀逃散敌兵、截断零散溃卒,配合主力清扫战场,查漏补缺,丝毫不给敌军重整喘息之机。
战局至此,胜负已定。
薛延陀空有十万之众,却终究是各部拼凑的联军,倚仗人数逞凶,无严明军阵、无统一调度、无死战军心。
前阵受挫、中阵被凿、大将尽亡、主帅受胁,三重打击之下,原本凶悍的漠北士卒彻底胆寒,战意崩盘。
无数胡骑弃刀弃弓、丢盔卸甲,再也不敢厮杀,纷纷调转马头,向着漠北荒原仓皇奔逃。
漫山遍野的逃兵,踩踏冲突、自相拥挤,哭嚎之声、惊恐嘶吼响彻戈壁,昔日雄霸漠北的无敌雄师,彻底沦为一盘散沙、溃败流寇。
中军王旗之下,薛延陀可汗大度设看着眼前绝望惨状,目眦欲裂,心如死灰。
他倾尽举国底蕴,集结十万铁骑南下,意图一战踏平北疆、威逼河西、震慑大唐四海。
本以为是碾压之势、必胜之局,到头来,却被一名二十出头的大唐少年副将,硬生生凿穿全军、打至崩盘!
八千先锋尽没、第一悍将阵亡、十万大军溃败,部族精锐折损大半,数十年积攒的家底一朝败空!
“不……不可能!”
“我薛延陀十万雄师,怎会败于区区数千唐兵之手!”
大度设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却再无半分扭转战局的能力。
身边亲卫拼死抵挡逼近的唐骑,死伤殆尽,王旗周边防线已然摇摇欲坠。
一名残存的部族大将拼死冲到马前,泣血急报:“可汗!大势已去!唐军锐不可当,再不走,我等尽数覆灭于此!请可汗速速突围,退守漠北,再图后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度设浑身巨震,望着那道步步逼近、杀伐无双的银甲身影,心底滋生出生平第一次极致恐惧。
再留此地,必被石坚生擒斩杀!
他咬牙嘶吼,含恨不甘,却只能接受惨败事实:“撤!全军北撤!退回漠北极北雪原!”
话音落下,大度设不敢有片刻停留,舍弃帅旗、舍弃残兵、舍弃所有辎重粮草,在数百亲卫拼死掩护下,调转马头,狼狈万分,向着漠北深处极速遁逃。
堂堂一统漠北的草原霸主,十万大军统帅,终究落得弃旗奔逃、仓皇鼠窜的狼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