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一道身影跨步而入,银枪握在手中,一身黑衣劲装,英气逼人。正是尉迟晴。
众人转头望去,尉迟恭眉头微蹙:“晴儿,中军议事,你进来何事?”
尉迟晴目光坚定,拱手躬身,朗声开口:“爹,石坚大哥!薛延陀大军将至,北疆烽烟再起。女儿自幼在军营长大,枪马娴熟,久经演武,不愿独守后方,恳请随军出征,随大军共守边关!”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皆是一惊,纷纷低声议论。
大唐虽有女子从军的特例,却极少允许勋贵之女奔赴前线直面草原铁骑。尉迟恭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两难。一边是骨肉亲情,不愿女儿身陷矢石险境;一边又深知女儿性子刚烈执拗,绝非养在深闺的娇弱女子,一身枪术,在边关年轻一辈之中已是佼佼者。
“晴儿,沙场凶险,刀箭无眼,绝非演武场切磋可比。”尉迟恭沉声劝道,“后方城池也需人手守备,你留在关内,同样是守大唐疆土。”
尉迟晴不肯退让,抬眸看向石坚,眼神带着一丝期许,再转向尉迟恭,语气铿锵:“爹!突厥入寇之时,边关人人皆可持戈卫国。女儿自幼习枪,不怕厮杀,不求身居高位,只求能随先锋部队,上阵杀敌,守护黑沙关!我不愿在关内坐等捷报,眼睁睁看着你们奔赴沙场!”
石坚静静看着尉迟晴。他知晓这少女性子如火,心性坚韧,绝非一时冲动。他略一思索,向着尉迟恭拱手进言:“义父,晴小姐武艺不俗,胆识过人。可令她编入先锋辎重护卫营,不遣她直面大军正面死战,专司巡哨、探查敌情,兼顾救护伤兵。如此既能遂她报国之心,亦能保全安危。”
尉迟恭沉吟许久,看着女儿眼中不曾熄灭的执拗,终是长叹一声,缓缓点头。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便依石坚所言。入先锋护卫营,听副总管号令,不得擅自冲阵,不可逞匹夫之勇。但凡违令,我即刻命人将你送回关内!”
尉迟晴大喜,当即单膝跪地行礼,眼眸亮如星火:“谢父亲!谢石坚大哥!晴儿定遵军令,绝不莽撞行事!”
帐中灯火摇曳,舆图之上,漠北方向的标记,如同蛰伏的猛兽。
尉迟恭抬手,重重按在舆图之上,声震营帐:“传令全军!即刻整备甲胄、检修弓弩,清点粮草马匹,全军进入战备!薛延陀若敢南下,我大唐将士,便在黑沙关外,迎头痛击!”
帐外,号角缓缓吹响,一声接一声,回荡在黑沙关的夜空。
原本短暂安宁的边关,彻底转入战时状态。
主帅尉迟恭稳守中军,调度全局;副帅石坚统领先锋,蓄势待发;尉迟晴随军同行,持枪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