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关备战的号角响彻戈壁荒原,营中将士昼夜不息,磨砺甲兵、清点箭矢,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向前沿堡垒转运。
中军定下方略之后,石坚领了行军副总管的将令,要亲自前往关外数十里的前沿烽燧,探查戈壁地形,核实哨卡布防,摸清薛延陀斥候活动的踪迹。
尉迟晴听闻消息,立刻找到石坚,银枪在手,黑衣劲装束得利落,腰间悬着短匕,英姿飒爽。
“石坚大哥,我随你一同前去探查!我熟悉关外戈壁路径,辨风沙、寻马蹄踪迹的本事,军中不少老卒都比不上我。”
石坚略作思忖。此番只是探查哨卡,并非正面决战,尉迟晴马术枪法皆属上乘,又熟悉北疆地貌,多一人探查敌情,也能多一份助力。只是戈壁险地,敌寇斥候出没,危机暗藏,不可大意。
“可以同往,但需严守军令。一切行动听我号令,不可擅自追敌、不可逞勇单独冲杀,一旦遇袭,优先自保。”石坚沉声叮嘱。
尉迟晴眼睛一亮,郑重抱拳:“谨记副总管军令!绝不贸然逞强!”
石坚挑选二十名精锐轻骑,皆是熟悉戈壁作战的边军锐士,不带重甲,只配短矛、横刀与角弓,备足水囊干粮。众人乘上快马,趁着晨光初亮,打开关城侧门,悄无声息奔入苍茫戈壁。
黄沙漫漫,衰草零落,远近一座座烽燧孤立在荒原之上。一行人策马慢行,沿途查看烽台的警戒设施,核对哨卒布防,标记水源与丘陵隘口。石坚骑在马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方旷野,前世沉淀的感知融入肉身,方圆数里之内,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耳目。
尉迟晴策马伴在他身侧,目光警惕扫视四周,低声同石坚讲解戈壁地貌:“前方那片红土丘陵,是漠北骑兵南下必经的要道,一旦薛延陀大军出动,必会从此处经过。丘陵沟壑众多,极易藏伏斥候。”
石坚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那片起伏的红土丘峦:“此处地势凶险,若敌设伏,正面极易遭突袭,需在此增设两处暗哨。”
一行人继续向前探查,行至丘陵边缘,石坚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勒马停步。
他耳朵微动,捕捉到远处风沙之下,隐约传来细碎马蹄踏沙之声。
“前方有骑兵,人数不多,绝非我大唐哨骑。”石坚压低声音,抬手示意轻骑分散,隐入两侧土坡的荒草之后,“是薛延陀斥候,小心,不要暴露主力。”
二十名唐骑立刻勒马伏地,弓上弦,刀出鞘,静静潜伏。
不多时,十余道身影自丘陵后方缓缓驰出。皆是薛延陀部族的骑士,身披轻皮甲,头裹兽皮毡帽,手持弯刀,背上挎着短弓,眼神凶悍,四下张望探查,正是薛延陀派来刺探黑沙关布防的斥候小队。
为首一名斥候头目,操着生硬的草原语言,正在低声交谈,打探大唐边关兵力虚实。
“看来薛延陀已经开始派遣斥候渗透,先行刺探我军布防。”尉迟晴握紧手中银枪,呼吸微凝,低声对石坚说道,眼底燃起战意。
石坚冷静观察敌骑动向,心中已有定计:“不可放他们回去传递情报。留活口,抓一名俘虏,审问薛延陀大军的行军动向。”
话音落,石坚一挥手。
两名轻骑自侧面悄悄迂回,截断敌骑退路。石坚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自土坡跃出,声如惊雷:“大唐边军在此!束手就擒!”
薛延陀斥候骤然受惊,慌忙拔刀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