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脸色比平时更沉。
他的手指攥着桌角，指节发白。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李副基地长跟这个幕后的人有过通讯，通讯记录里有没有线索？”
林墨调出另一份文件。“通讯记录里有，他们用的是加密频道，内容我看不了，但通讯的时间点对得上，李副基地长夺权的三天前，这个编号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计划已启动，七人已到位，你那边按计划行动’。李副基地长回了一条‘收到’。接着，这个编号又发了一条‘成功后，总基地副职给你留着’。李副基地长没有回复，之后通讯就断了。”
“总基地？”叶一问。
“对，合并所有基地，成立总基地，给李副基地长一个副职。”林墨说，“这就是幕后的人给他的承诺，李副基地长动了心。”
叶一站起来，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落在窗台上，凉凉的。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她的脑子里在过时间线。
前世，极热之后是洪水，洪水之后是病毒，时间上大概还有几个月。
但这一世的时间线一直在提前，极寒提前了，极热提前了，洪水提前了，病毒也可能提前，而且有人已经在做实验了，用活人。
如果这个实验继续，病毒可能会提前泄露。
一旦泄露，整个基地，整个北方，整个国家，都会像前世一样。
感染者成群，秩序崩溃，人吃人。
她转过身，看着霍然。“这件事不能只让老赵知道，得让基地所有高层知道，得让其他基地也知道，冰川融化的病毒，不是北方基地一家的事，如果泄露了，全国都会遭殃。”
霍然点了一下头。
“我已经让老赵把文件抄了一份，准备等我爸醒了商议。”
“李副基地长知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叶一问。
“他说不知道，只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没有见过面，没有通过电话，但他知道那个编号属于哪里。”
“哪里？”
“南方基地。”林墨说，“那个六位数编号的开头是南方的区号，那个幕后的人，在南方基地。”
叶一站在那里，没有动，南方基地，她待过的那个基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人。刘书记、郭教授、谢婆婆、小禾、宋明远、任务大厅的负责人、圆框眼镜的小伙子。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霍然说，“文件的内容不能公开，如果公开了，会引起恐慌，先内部处理。”
霍然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叶一一眼。“你脸色不好，你没事吧？”
叶一摇了摇头。“没事。”
霍然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
叶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打在路面上，打在外围那片已经变成汪洋的土地上。
她想起前世病毒爆发的样子，那些感染者，眼神空洞，动作扭曲，见人就扑。
那些被咬的人，伤口发黑，高烧不退，最后变成同样的东西。
她前世死在那场灾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