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把加密文件破解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叶一被敲门声吵醒，她睁开眼，叶珊还在旁边睡着，呼吸很轻，她披了件外套下床，拉开门。
霍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照着他的脸。
“破了。”他说，“你过来看看。”
叶一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办公室。
林墨坐在桌边，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设备，屏幕上是一排排解密的文件目录。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精神还好，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翻着一页一页的文件。
他看到叶一进来，没有多说话，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她。
“加密的是三层，第一层是调令存根，第二层是通讯日志，第三层是最里面的东西。”
林墨说，“我破到第三层的时候，发现这个文件被单独加密过，密钥和前面两层不一样，多花了一个小时，刚才破开了。”
叶一走到屏幕前面。
文件是一份报告，格式工整，有标题、日期、编号。
标题写着“冰融病毒抗体培育计划——第三阶段进展报告”。
她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往下翻了一页。
报告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眼睛里。
上面写着：计划目标是从冰川融化后释放的远古病毒中提取毒株，在活体上测试抗体反应，实验对象是七名男性，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身体健康，无基础病史，实验方式为静脉注射活性病毒株，观察抗体生成情况和病程发展，实验地点标注为“北方基地外围三号设施”。
日期从七天前开始。
叶一的手停在屏幕上，她往下翻。
报告的后面是几份实验记录，时间从七天前到今天，每天一份。
第一天的记录写着：“七名实验对象全部完成注射，剂量一致，注射后两小时内，所有人出现发热症状，体温三十八度五到三十九度二，心率加快，血压下降。”
第二天的记录写着：“三人出现呼吸困难，两人出现皮下出血点。一人意识模糊。已给予支持性治疗，未使用抗病毒药物。”
第三天的记录写着：“一人死亡，死因：多器官衰竭，其余六人症状加重，继续观察。”
叶一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剩余六人中，两人进入危重状态，其余四人症状稳定，抗体检测结果：两人抗体阳性，四人抗体阴性，阳性样本已提取，转交上级。”
报告的最后一行写着：“本阶段实验数据已整理完毕，等待下一步指令。”
叶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从触摸板上收回来，放在桌面上，她想起那七个被运出基地的年轻男人，那七个被李副基地长抓走、运出基地、下落不明的人。
他们是被筛选出来，注入了病毒。
冰川融化的远古病毒。她前世经历过的那场灾难。
病毒爆发，感染者失去理智，攻击活人。
她前世死在那场灾难里，被推入感染者群，被撕咬，被吞噬。
这一世她一直在做准备，囤物资，找玉脉，升级空间，她以为病毒会像前世一样，在洪水之后爆发，但有人已经提前开始了，用活人做实验，已经有人死了。
“上面没有写幕后的人是谁？”叶一问。
“没有。”林墨说，“文件里只有一个收件编号，是一个六位数的代码，没有名字，没有部门，没有基地编号，发件人也是这个代码，我查了基地的通讯录和人事档案，没有这个编号，这个编号不在基地系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