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电脑前面，看了一眼空白的屏幕，又看了一眼删除进度条的残影。
他把背包放在桌上，取出设备，接在电脑后面的接口上。屏幕跳了几下，跳出几行代码。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字，有些是白的，有些是红的，有些是绿的。
他敲了几分钟，停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结果。
“删除操作是覆盖式的，他删了两遍，第一遍删除文件，第二遍覆盖磁盘扇区，常规恢复已经不行了，文件头全被覆盖了。”林墨说。
叶一看着他。“能恢复吗？”
“能，他覆盖的时候进度条卡过一次，卡的那几秒里，有一部分扇区没有被完全覆盖，而且这台电脑是械硬盘，不是固态盘，扇区的物理痕迹还在。”
林墨又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进度条，开始缓慢地走。
“我在扫他的扇区，把没被覆盖的数据块抽出来，需要几分钟。”
叶一点了点头，她走到门口，面朝走廊的方向，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赵还没到，但楼下隐约有脚步声传上来，正在往这边走，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墨。
林墨盯着屏幕，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三十，跳到百分之五十，跳到百分之七十。
屏幕上开始出现一些零碎的文件片段，有的是文本，有的是表格，有的是通讯记录的截图，还有加密文件，他快速翻了几页，点了点头。
“关键的东西都在，调令的存根，通讯的日志，还有他跟警卫营换防的文件，有一部分被他删了，但没删干净，被我恢复了，还有一部分他没来得及删，还留着。”
林墨又敲了一下键盘，屏幕跳出一个保存提示框。
他点了确认，然后把设备从电脑上拔下来，装进背包。
“拷完了。”林墨说。
对讲机里传来老赵的声音：“霍然，收到吗？李副基地长还没找到，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霍然拿起对讲机，按了通话键。“找到了，在我们这里，人已经控制住了，北边那栋楼，四楼隐藏房间，派人上来接。”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秒，然后老赵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收到，马上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老赵带着两个人从楼梯口跑上来。
他走到那面墙前面，看到暗门已经被打开了，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了地上的李副基地长和站在旁边的霍然。
他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
两个人进来，把李副基地长从地上拖起来，架着往外走。
李副基地长的头垂着，嘴里含混地哼了一声，但没有醒。
霍然走到老赵面前。“他晕过去了，等他醒了再审，先把人关好。”
老赵点了点头。
“好的。”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电脑和林墨的设备。
“证据拿到了？”
“拿到了。”霍然说，“他刚全删干净了，林墨恢复了。”
老赵看了一眼林墨，点了点头。
“好。”他转身带着人把李副基地长押下楼。
脚步声沿着走廊往楼梯口去了，越来越远。
霍然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拐角的方向。
叶一走到他旁边。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