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基地长被押到核心管理楼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窗户关着，门从外面锁上。
老赵安排了两个人在门口守着，自己站在走廊里等着霍然。
霍然和叶一从楼上下来，林墨和叶微微跟在后面。
老赵看到他们下来，往前走了一步。
“人在里面，刚醒，还在骂。”
霍然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李副基地长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
他的后脑勺上有一块肿包，是刚才被叶一砸的。他的头发更乱了，衬衫上蹭了灰，下巴上的胡子看起来比之前更长了。
他看到霍然进来，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小兔崽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狠劲。
霍然没有理他，他走到桌子对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叶一站在他旁边，靠着墙。
老赵走进来，站在门边。
林墨和叶微微留在走廊里，没有进来。
李副基地长骂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从老赵脸上移到霍然身上，最后落在叶一身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问几件事。”老赵把桌上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一寸。
“先喝口水。”
李副基地长看着那杯水，没有动。他的目光回到老赵脸上，盯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开一道干裂的口子。“老赵，你行啊，我让你管军需仓库，你管到我家里去了。”
老赵没有接话，他把手搭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看着李副基地长。
“你关的人，都关在哪里？”
李副基地长的笑收住了，他把目光移开，落在桌子角上，不说话。
“我问你，你关的人在哪里。”老赵的声音沉了一些。
“哪些人？”李副基地长问，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家属。”霍然从窗边走回来，站在桌子旁边，低头看着他。
“你抓了多少人，关在哪里？”
李副基地长靠回椅背上，抬起眼皮看着霍然，他打量了霍然几秒，嘴角又扯了一下。
“你爸教出来的好儿子，跟你爸一个德行，问话都问得这么直接。”
霍然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李副基地长，等着他回答。
李副基地长把目光收回去，看着桌面上的水杯，水杯里的水面微微晃了一下，映出他变形了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老赵也不催，就坐在那里等着。
窗外的雨声从窗户缝里渗进来，细密而持续。
“你问家属做什么？”李副基地长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爸都出来了，指令也发了，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了。你还问家属？”
“人在哪里。”霍然又重复了一遍。
李副基地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把头低下去，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被扎带勒得发紫，指尖凉得像死人的手。
“在核心区西边的旧仓库，地下室。”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一共十二个，老赵的老婆和儿子，三营长的老婆和两个孩子，还有几个连长家里的人。”
老赵的拳头攥紧了，他的手指关节发白，指节捏得咔咔响。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要不是拿家属威胁，他当时就想一刀宰了他。
“全都活着？”霍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