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外面是空的。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脚步声全往东边去了，越来越远。
叶一把门推开了一些，探出头看了一眼。走廊两侧的铁皮门都关着，灯管在头顶闪，走廊尽头拐角处有一片影子晃了一下，又没了。
“走。”叶一拉开门，四个人从房间里出来。
她贴着墙往走廊口走，走到拐角处停下来，侧着耳朵听了一下。东边有喊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她朝霍然和林墨招了一下手，三个人带着叶微微往反方向走，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楼梯上面是一楼的后门通道，门关着，但没锁。
叶一推开门，外面是核心管理楼的后面，雨还在下，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
他们贴着楼后面的墙根往侧面走。绕到楼侧面的时候，叶一停下来。
楼正面的大厅里还亮着灯，但人比之前少了，能看到几个士兵在走廊里跑动，方向都是往东。
老赵的人从东侧进来了，把大部分兵力引了过去。
“这边。”一个声音从侧面传过来，压得很低。
叶一转头，看到老赵站在楼侧面的一条窄巷里，穿着一件深色雨衣，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便装，手里没拿枪，但腰后鼓着。
老赵朝他们招了一下手，四个人跟过去，走进窄巷。
“东边我带了十几个人，在那边制造动静。”老赵说，“李副基地长以为我们主力在东边，把大部分人都调过去了，西边和北边的人少，但还没完全撤，你们要去指挥室，得从北边绕。”
霍然把卡从空间里取出来，他刚才在走廊里已经把卡从空间移到了内袋，捏在手心里。“指挥室在哪？”
“核心管理楼三楼，最里面那间，门禁和通讯机房是同一套系统，卡能刷开，指挥室里有一台加密电台，能发全国基地的通用指令频道。你进去之后，发一道指令，北方基地发生叛乱，李副基地长非法夺权，即刻解除一切职务，由原基地长霍钧行使职权。指令一发，其他基地都会收到，李副基地长手里那点权力就不合法了。”
“他会拦。”霍然说。
“他拦不住，他手里的人都在东边，这边只剩几个警卫，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在北边和西边的路口，你们上去的时候，他们会把外面的警卫引开，你们有大概十分钟。”
霍然点了一下头。
老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这是通用指令频道的加密代码，进去之后先输代码，再发指令，发完就撤，别在里面停。”
霍然把纸条收好。
叶一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林墨。“监控呢？”
“核心管理楼的监控我之前接了一部分。”林墨说，“但地下室那个系统是独立的，我接不进去，不过关押我们那栋楼的监控，我可以黑。”
“黑掉。”叶一说，“我们进去之后，你留在这里，把监控全黑掉，至少十分钟内不能让李副基地长的人看到我们在楼里的画面。”
林墨从背包里取出设备，蹲在巷子墙根下面，接上一条线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阵，屏幕上跳出几行字。
“好了，关押楼和核心管理楼一楼的监控都黑了，但三楼的监控在另一个系统上，我接不进去，你们上去的时候小心，三楼走廊里可能有摄像头。”
叶一点了点头，她看了叶微微一眼。“你跟林墨待在这里，别动。”
叶微微用力点了一下头。
叶一和霍然从窄巷里出来，贴着楼后面往北走。
老赵跟在后面，带着两个便衣。
走到北侧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楼梯口，通往三楼。
楼梯口站着一个哨兵，但老赵身后的便衣先冲上去，一把捂住哨兵的嘴，把他按在地上，缴了枪。
哨兵没有挣扎，大概是被按住了要害。
霍然和叶一上了楼梯。
三楼走廊很安静，灯管亮着，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木门，门框上挂着“指挥室”的牌子。
门口没有人。
霍然走到门前，掏出卡，贴在感应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