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时候，叶一几人把刀收入空间。绳子边沿已经磨出了一道痕，但还没断。
一个士兵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照进来，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霍然身上。
“你。出来。”
霍然站起来，他的手腕还被绑着，绳子勒得很紧，但他站得很稳，他看了叶一一眼，目光停了一秒，然后转身走出门。
门在身后关上了，锁链哗啦响了一声。
脚步声沿着走廊往远处走，越来越轻。
叶一没有动。她靠在墙上，听着脚步声消失，然后重新拿到开始磨绳子。
叶微微从角落里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姐，他们带霍然哥去哪儿？”
“审问。”叶一的声音很平，“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叶微微把头低下去，抱着膝盖。
林墨在旁边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被绑在身后的手腕，他的绳子比叶一的松一些，大概是士兵绑的时候没太在意，他侧过身，绳子已经被他磨开了。
叶一把手从绳子里抽出来，揉了揉手腕上的红印，她站起来，走到叶微微旁边，蹲下来，帮她解剩余的绳子。
叶微微的绳子绑得比她松，三两下就开了。
叶微微揉着手腕，看着叶一，小声问：“霍然哥怎么办？”
“等他回来。”叶一说。
她走到门边，蹲下来，从门缝下面往外看。
走廊里亮着灯，一个士兵站在走廊那头，背对着这边。
门缝很窄，能看到走廊的一小段。她看了一会儿，退回来，坐在门边。
她把手里的铁丝递给林墨，林墨接过去，几下就解开了自己的扎带。
三个人坐在黑暗里，等着。
叶一靠在门上，能听到远处有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
大概是审问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她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听到了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是李副基地长的嗓音，比之前高了一些，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语气很硬。
然后是霍然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然后又是李副基地长的声音，更高了。
叶一闭上眼睛，她没有动，但她在数时间。
从霍然被带走到现在，过了大约十几分钟。
审问不会太久，如果霍然什么都不说，李副基地长迟早会把他送回来。
或者，他会用别的办法。她不确定是哪种。
她只知道霍然什么都不会说，卡在他空间里，他只要不拿出来，李副基地长就永远找不到。
又过了一会儿，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叶一站起来，退回到墙边，示意叶微微和林墨回到原来的位置。叶微微缩回角落里，抱着膝盖。
林墨靠墙坐着，双手背在身后，假装还被绑着。
叶一也把手背到身后，靠在墙上。
门被推开，两个士兵把霍然推了进来。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在左边颧骨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的，嘴角有一点血，但他自己擦了，已经干了。
他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来，背靠着墙，把手腕从绳子里抽出来——他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磨断了，他把断掉的绳子扔在地上，揉了揉手腕。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了。
叶一等他坐下来，低声问了一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