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暂时动不了我们。”霍然的声音不大，和平时一样，“我说不知道，他打了两下，然后问我妈在哪里，我说不知道。”
“他信了？”
“不信，但他没别的办法。”霍然靠在墙上，闭上眼，“他把我拉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只有两个士兵，审问的地方在他办公室旁边，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人？”叶一疑惑。
“不清楚身份。”
叶一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霍然脸上的红印。
他没让她看，把脸偏了一点。叶一没有追问。她转回头，看着门的方向。她在想那个人是谁，这个人知道很多，如果能找到他，或者让他倒戈，事情会容易很多。
“那个人在审问的时候说了什么？”叶一问。
“他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李副基地长问我的时候，他偶尔插一两句，他在劝李副基地长别动手太狠，说留着我还有用。”
“他替你说话？”
“不算替，他只是不想让李副基地长把事情做绝，他还说了一句——‘这小子知道卡在哪里，但不能逼太急，逼急了，他什么都不会说。’”
叶一想了想。
“这个人可能不是完全站李副基地长那边。”
“先想办法出去。”霍然说，“老赵的人还在外面，李副基地长不知道通讯断了，也不知道他的人已经被堵了，只要外面动起来，里面就会乱，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
走廊那头又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更密，不止一个人。
叶一停下来，听着，脚步声从走廊口经过，往更深处去了，然后是另一队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也经过了走廊口。
巡逻的密度比之前大了，她皱了皱眉。
“他们增派了人手，大概李副基地长觉得我们不止这几个人。”
霍然点了点头。“他怕外面有人接应。”
叶一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的士兵比之前多了，能看到两个站着，来回走动。
她退回来，靠着墙。
“姐，老赵他们什么时候动？”
“快了。”叶一说。
她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但她知道老赵在等信号，信号是霍然发的，在进楼之前发的。现在他们应该在等核心管理楼这边的动静，如果一直没动静，他们会自己判断，然后行动，她们只能等。
走廊里的脚步声又响了，这次是从门口经过。
叶一听到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张大勇，她屏住呼吸，凑到门缝边。
脚步声从门前经过，没有停，但她听到了一个词——“东侧”。
她退回来，看着霍然。
霍然也听到了，他睁开眼，看着叶一。
“东侧。”他重复了一遍。
“老赵的人从东侧进来了。”叶一说。
霍然点了一下头。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叶一也站起来，拍了拍叶微微的肩膀。
林墨站起来，把刚刚把玩铁丝收进口袋。
四个人站在黑暗里，等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快，有喊声从远处传过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急。
门外的士兵跑了起来，脚步声往走廊那头去了。
叶一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