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没签。”她说。
霍然点了一下头，他还在攥着拳头，手指没有松开。
叶一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很烫，和上次一样，她轻轻按了一下。
霍然的手指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松开。
“我明天再去。”霍然说。
“明天。”叶一点了点头，“等他们走了，我们先出去，你爸刚才没签，说明他还有时间。”
霍然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很沉，但里面有一种东西，比之前更硬，他把卡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这张卡能用。”他说，“只要能出去，找到老赵，就能把我爸弄出来。”
叶一点了点头。
“先出去，外面的巡逻应该走远了，我们走。”
她伸手抓住霍然的手腕，意念一动，两人出现在霍钧房间旁边。
“这是……我爸的房间外面。”
霍然有点震惊。
叶一也震惊了，心想：哎呀我去，这空间好宝贝，在空间走动，现实中位置也变了。
叶一她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淡定说：“走。”
霍然站在她旁边没动，往关霍钧房间看了一眼，他沉默了很久。
霍钧听到门外的声音，起身看到门外的来两人，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让你走吗？”
“我想带你走。”霍然说。
霍钧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走。”
“为什么？”
“他们不止关了我一个，还有三个营长被关了，我不能走，李副基地长拿不到卡，我留在这里，他们还有活着的价值，我走了，他们就没有用了。”
霍钧看着霍然，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你带着卡走，找到老赵，他会告诉你，不要让李副基地长得逞。”
走廊里很安静，应急灯的灯光还是那么昏黄，地上的水渍还在，没有巡逻兵的身影，也没有脚步声。
叶一贴着墙根往走廊口走了几步，探头看了一眼。走廊口没有人，远处的通道也是空的。
“走。”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上了台阶，推开铁门，外面的大雨转小雨了。
两人贴着墙根往北走，穿过窄巷，翻过矮墙，走到北边围墙缺口的时候，张大勇从断墙后面站起来。
“刚才巡逻的往这边来了，我躲了一会儿。”他说，“你们没事吧？”
“没事。”叶一说，“我们进了个地方躲了一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巡逻的往南去了，你们那边呢？”
霍然把卡拿出来给张大勇看了一眼。
张大勇点了点头。
“走，先去你们那边，商量下一步。”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叶一走在前面探路，霍然扶着张大勇走在后面。
张大勇的腿还是瘸的，但比之前好了一些，走得快了一点。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回到了外围那栋空房子。
叶珊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了，松了口气。
叶微微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抱着兔子玩偶，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林墨和张森也在，两人坐在桌边，监控画面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
“回来了。”叶珊说。
叶一点了点头。
她走到桌边坐下来，端起一杯水喝了两口。
霍然把卡放在桌上，深蓝色的卡面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张大勇在墙角坐下，把伤腿搁在椅子上。
叶微微走过来，坐在叶一旁边，抱着兔子玩偶，没有说话。
叶一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叶微微没有躲，把脸埋在兔子耳朵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