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把卡给张大勇看。
“我爸说，让你带我去找军需部的老赵。”
张大勇拿过卡看了看，递回去。
霍然把卡收好，站起来。
“我去找老赵。”
张大勇从墙角站起来。
“老赵是军需部的副职，管装备调拨，你爸的老部下，但他不在核心区办公，他的办公室在外围的军需仓库那边，平时不怎么去核心区。”
“怎么找他？”霍然问。
“直接去仓库找，军需仓库在基地南边，离这里大概六公里，平时有人值守，但不多，老赵一般下午在那边盘点物资，今天是雨天，他应该还在。”
叶一在旁边开口了：“我跟你一起去。”
霍然看了她一眼。“你留在——”
叶一放下手里的杯子，再次强调。
“我跟你一起去。”
霍然看了她一眼。
“你留在这里，我和张叔去就行。”
“张叔腿还瘸着，走不快，万一路上遇到巡逻的，他跑不了，我跟你去，两个人快一些。”
霍然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叶一走到桌边，看了看林墨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分成四格，四个不同的角度，都是核心区内部的走廊和出入口。
林墨用手指点了点左上角的一格，“这是核心区南门的画面，从你们这里过去，要穿过南边那条街，然后沿着围墙往东走 南门外面有一道铁丝网，不高，能翻，翻过去之后是军需仓库的外围，仓库区有监控，但覆盖不全，死角不少。”
“能黑掉吗？”叶一问。
林墨从背包里拿出设备，接上手机，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几行代码，滚动了一会儿，停住了。
“仓库区的监控是独立网络，和核心区的主网不连，我接不进去，但昨晚我录了一段画面，仓库区的巡逻间隔大概半小时一次，每次两个人，他们走的是外圈，仓库本身的门口没人站岗，只有里面有人值守。”
“够用了。”叶一看了霍然一眼，“走吧。”
霍然把卡装好，检查了一下腰后的手枪。
两人跟张大勇确认了一下路线，然后从后门出去。
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
两人贴着墙根往南走，绕过了几栋建筑，穿过了一条积水没过脚踝的窄巷。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道铁丝网。
铁丝网不高，两米出头，顶上没有电网。网后面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场地对面是一排灰白色的仓库建筑，外墙刷着编号。
仓库区很安静，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工装的人从仓库门口进出。
叶一和霍然蹲在铁丝网外面的灌木丛后面，观察了几分钟。
仓库区最里面那栋楼的门口，停着一辆小推车，上面堆着几个纸箱。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搬箱子，动作不快，但很稳，他的头发花白了，背有些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左胸口的袋子上别着一支笔。
“那个就是老赵。”霍然压低声音。
叶一看了看那个人，“他怎么混在李副基地长那边？”
“他不算李副基地长的人，他是军需部的老资历，李副基地长上台之后，没动他，因为军需仓库的物资调拨需要他签字，别人接不了，他就留在原来的位置上，但他一直没表态，李副基地长以为他中立，但实际上他是我爸的人。”
“你怎么知道？”
“我爸说的，我爸说老赵跟了他二十年，不会变。”
叶一点了点头。
两人等了一会儿，等仓库区外圈的巡逻兵走过去，然后从灌木丛后面出来，翻过铁丝网，贴着仓库的墙根往最里面那栋楼走。
走到楼侧面的时候，霍然停下来，从墙角的阴影里探出头看了一眼。
老赵还在门口搬箱子，院仓库里没有其他人。
霍然从阴影里走出来，朝老赵的方向走了几步。
老赵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他看到霍然的时候，手上的箱子顿了一下，他直起身，眯着眼看了看霍然的脸，然后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叶一。
“小然？”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
“赵叔。”霍然走到他面前。
老赵把箱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看了看霍然，又看了看叶一，目光在叶一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落在霍然脸上。
“你怎么在这儿？”
霍然说，“我进去看到我爸了，他给了我一张卡。”
老赵的眼睛动了一下。
“什么卡？”